夜色如墨,黑色轿车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金陵城西的林荫道上。车内,刚刚经历一场厮杀的众人稍稍松弛了紧绷的神经,呼吸渐渐平稳。
司机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低声道。
龙套任先生,离安全屋还有十里路,前面的岔路口拐进去就到了。
任少白微微颔首,将沈知月护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拂过她刚才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背。
任少白这次辛苦你了,知月。临场反应很快,不仅保全了自己,还传回了关键情报。
沈知月靠在他肩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中的巨石虽未落定,但有他在侧,便觉无比安心。她轻声道。
沈知月是师傅指挥得好,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兰幼因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神色依旧凝重。
龙套虽然撤离成功了,但沈彤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敢在机场动手,就敢在半路设伏。我们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任少白放心,我早安排了暗线在沿途布控。
任少白冷静回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外动静。
任少白不过,这次的教训确实惨痛。情报泄露得太彻底,沈彤和韩主璋的勾结,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
李鹤林叹了口气,懊恼道。
龙套都怪我太轻信了线报,才让大家陷入险境。回去之后,我一定彻查内鬼,绝不姑息!
轿车缓缓驶入一条偏僻的盘山公路,这里树木茂密,路灯稀疏,正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地点。
任少白小心点,这条路偏僻。
任少白低声提醒,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就在这时,前方弯道处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一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直逼他们的车头!
龙套不好!是埋伏!
司机厉声大喊,猛打方向盘试图避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车剧烈碰撞!
黑色轿车的车头瞬间变形,而任少白乘坐的轿车更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凌空而起,随后重重砸在路面上,玻璃碎片四溅。
剧烈的颠簸中,沈知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她死死攥着任少白的衣角,哭喊着。
沈知月师傅!师傅你怎么样?!
任少白在撞击的刹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护好沈知月。
电光火石之间,任少白猛的翻身,将尚在惊愕中的沈知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嘶——”
剧烈的爆炸声紧随其后,汽车油箱被引燃,冲天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半个车身。滚烫的气浪裹挟着无数尖锐的碎片,朝着四周疯狂飞溅。
任少白的后背和手臂首当其冲,数块尖锐的金属碎片穿透了他的衣衫,深深刺入血肉之中。剧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神经,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知月师傅。
沈知月被压得喘不过气,看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任少白,挣扎着想要推开任少白,却被对方死死按住。
任少白别……动……
任少白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任少白车……要炸了……
就在这时,埋伏在四周的特务蜂拥而出,举枪对准了燃烧的轿车。为首的赵四面目狰狞地大喊。
龙套给我围起来!一个都别漏网!
混乱中,一名特务迅速撬开变形的车门,将奄奄一息的任少白和沈知月拖了出来。李鹤林、兰幼因也被其他特务控制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沈知月师傅!
沈知月拼命挣扎,泪水模糊了视线。
任少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渐渐模糊。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沈知月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任少白别……怕……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火光冲天的轿车在夜色中燃烧着,映照着众人狼狈而绝望的脸庞。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不仅断送了他们的撤离之路,更让任少白命悬一线,陷入了生死未卜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