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墅书房里,沈知月伏在桌前,笔尖沙沙作响,将码头三号仓库的守卫换班时间一一标注。
任少白坐在对面,仔细端详着山谷的航拍照片,眉头微蹙。

这里的暗哨比我们预想的多两个,交易当天,得让茶博士多派两个人手。
沈知月停下笔,抬头看向他。

引开守卫的计划还要再细化,万一被胡专员的人察觉,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她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正朝着客厅的方向逼近。
任少白脸色骤变,猛的站起身,将沈知月拽到自己身后,沉声道。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客厅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数名黑衣人鱼贯而入,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为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任少白和沈知月身上。

任科员,沈小姐,胡专员有请。
任少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面前的黑衣人。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带我走?
他说着,悄悄将沈知月往身后推了推,压低声音。

往山谷的方向跑,那里有我们留的记号。
沈知月攥紧了拳头,摇了摇头。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任少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话,你带着路线图和照片先走,把消息传给茶博士,我随后就到。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跟他们废话什么?一起拿下!
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任少白劈来。任少白侧身躲开,顺手抓起桌边的木凳,朝着最前面的黑衣人砸去。
那人被砸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任少白趁机抬腿,踹向另一个黑衣人的小腹,动作干脆利落。
可黑衣人人数众多,很快就将他团团围住。沈知月看着被围攻的任少白,心急如焚,她抓起桌上的钢笔,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刺去。
那人吃痛,怒吼一声,反手一刀朝着沈知月砍来。沈知月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刀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任少白猛的挣脱围攻,飞身扑到沈知月面前,将她狠狠推开。刀锋划破空气,重重落在了他的左臂上,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师傅!
沈知月惊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
任少白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却坚定。

快走!别管我!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

任科员倒是情深义重,可惜,今天谁也走不了!
他说着,再次挥手,黑衣人朝着两人扑来。任少白忍着剧痛,捡起地上的一根断木,死死护住沈知月,朝着后门的方向冲去。
断木狠狠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任少白趁机拽着沈知月,冲出了后门。

追!别让他们跑了!
任少白拽着沈知月,跌跌撞撞地朝着山谷深处跑去,左臂的鲜血一路滴落,在身后的草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痕。
沈知月紧紧扶着他,声音哽咽。

你的伤……
任少白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没事,先跑出去再说,他们暂时追不上来。
他低头看向沈知月,见她眼眶通红,心里一软,放缓了脚步,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

别哭,这点伤,不碍事。
沈知月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泪掉得更凶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
任少白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

不怪你,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想到胡专员的动作这么快。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幽深的山谷,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不等他们追上来,我就先撑不住了。
沈知月点点头,扶着他,朝着山谷深处的一间破旧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