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少白和沈知月刚走出巷口,一股寒意便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沈知月脚步微顿,指尖轻轻拽了拽任少白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沈知月师傅,不对劲。
任少白早已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脚步未停,甚至还刻意放缓了些,装作欣赏街边的夜景,眼角的余光却已扫到两道黑影贴在墙根,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
任少白别回头,往夜市方向走,人多眼杂,方便脱身。
沈知月会意,立刻扬起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像是在跟心上人撒娇。
沈知月师傅,我想吃街口的糖炒栗子,闻着味儿都香。
任少白配合着回头,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任少白小馋猫,走,给你买,买两大包。
两人说着话,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夜市走去。那里灯火通明,热闹得很。身后的两道黑影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走进夜市,任少白护着沈知月,专挑人多的地方走,时不时还停下来问价,装作挑选小玩意儿的样子。可那两道黑影却始终跟在三丈开外,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沈知月假装整理鬓角,低声道。
沈知月这些人比吕鹏的手下要狠,脚步沉,像是练过的,甩不掉。
任少白是胡专员的人。
任少白眼神一凛,他突然加快脚步,带着沈知月朝着一个摆着瓷器的货摊撞去,脚下“不慎”一绊,整个人朝着货摊扑去。
任少白哎哟。
任少白故意喊出声,伸手扶住货摊的边缘,却还是带倒了几个瓷碗。瓷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摊主顿时急了,拽着他的胳膊嚷嚷。
龙套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赔我的碗!
任少白抱歉抱歉,没看清路。
任少白一边道歉,一边从口袋里掏钱,余光却瞥见那两道黑影被混乱的人群挡住,脚步慢了半拍。
任少白快走!
他猛的拽起沈知月的手腕,借着人群的掩护,一头扎进旁边的窄巷。
两人刚跑出去几十米,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那些人已经摆脱了摊主,追了上来。
沈知月他们跑得太快了!
沈知月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两道黑影正朝着他们逼近,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任少白拉着她拐了个弯,见前方无路可走,只有一堵高墙,他立刻停下脚步,将沈知月护在身后。墙角堆着几根废弃的木棍,他弯腰捡起一根,紧紧攥在手里,眼神锐利如刀。
任少白你先走,往沁香居方向跑,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我来挡着他们。
沈知月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沈知月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任少白听话!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留着只会碍事!
沈知月我不!
沈知月也提高了声音,却依旧压低着语调。
沈知月我们是搭档,生死都要在一起!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经追到了巷口,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背靠着背,紧紧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呼吸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就在黑影扑上来的瞬间,任少白突然大喊一声。
任少白左边!
沈知月心领神会,两人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猛的分开。黑影扑了个空,顿时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么一手。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任少白拽着沈知月,朝着巷尾的成衣铺冲了过去。铺门没关严,只虚掩着,两人推门而入,迅速躲到一排挂满成衣的衣架后面。
成衣铺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密密麻麻的衣料。两人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显然那些人还在四处搜寻。
过了约莫一刻钟,脚步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沈知月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沈知月还好他们走了,吓死我了。
任少白拄着木棍,缓缓直起身,脸色凝重得可怕。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意。
任少白这些人是来灭口的,胡专员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狗急跳墙了。
沈知月的心猛的一沉,她看着任少白,眼神里满是震惊。
沈知月这么说,我们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任少白从现在开始,我们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拉起沈知月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低声道。
任少白从后门走,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得尽快回去,调整计划。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从成衣铺的后门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