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的喧闹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晕洒在舞池里,伴着舒缓的华尔兹舞曲,成对的男女正缓缓起舞。
任少白低头看了眼脸颊微红的沈知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任少白我们也一起跳支舞吧,也好让某些人彻底死心,就当是宣示主权。
沈知月愣了下,随即抬手理了理旗袍裙摆,眼里闪过一丝自信,褪去了刚才的慌乱。
沈知月好啊,留洋时参加过不少舞会,华尔兹还是会跳的。
任少白哦?倒是我小瞧你了。
任少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牵起她的手,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沈知月心头一颤,他轻轻揽住她的腰。
沈知月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轻盈地跟上舞曲节奏。
她没有丝毫踉跄,旋转、移步都流畅自然,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鼻尖离他的衬衫纽扣不过寸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跳虽快,却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源于这过分亲密的距离。
她没有低头躲闪,反而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俏皮的得意,像是在说“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任少白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淡去,只剩认真与温柔。
舞曲流转间,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舞池的人群,动作默契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他微微侧头,下巴抵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呼吸般轻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任少白张科长这人外表斯文,实际内心记仇的很,我们现在得罪了他,以后要更小心。
沈知月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微笑,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舞池边缘,张科长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他们,那模样确实不像表面那般温文尔雅。
她贴着任少白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让她莫名安定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用只有两人懂的暗号,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收到”的意思。
任少白感受到后背的轻响,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带着她完成一个优雅的旋转,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声音依旧低得像耳语。
任少白以后如果还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你大可以把我这个未婚夫搬出来。
沈知月的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心跳漏了半拍,连舞步都顿了顿。她下意识想躲开这过分亲昵的距离,却被任少白揽在腰上的手轻轻按住。
沈知月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学着任少白的样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沈知月师傅,你不会是借公事占我便宜吧?
任少白浑身一僵,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衫传到沈知月身上,带着暖意。他也侧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语气里藏着揶揄,却也带着认真。
任少白占没占便宜不知道,但这未婚夫的身份,是目前最安全的伪装,对我们俩都好。
沈知月得,师傅你说什么都对。
舞曲渐渐进入尾声,任少白带着她慢慢停下脚步,最后的动作是一个标准的收尾礼,优雅又自然。他没有立刻松开她,依旧揽着她的腰,目光深深看着她。
任少白知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别慌,有我在。
沈知月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亲密的剪影,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他们的眼底,有并肩作战的笃定,也有未说出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