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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之敌

獒王炽天我在荒野捡到的战神幼崽

\[正文内容\]

警报声还在响,红光一圈圈扫过湿漉漉的地面,映在破裂的培养舱玻璃上,碎成一片片跳动的血影。林晚秋站在原地,枪口还对着前方,可眼前已经没人了。

那“她”——那个从水里爬出来的、叫她“姐姐”的女人——已经被子弹贯穿眉心,身体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寸寸化作蓝色数据流,飘向天花板,消失在闪烁的灯光里。

没有惨叫,没有倒下,就像一场梦被人从中间撕开。

林晚秋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指尖发麻,虎口微微颤抖。她没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一喘气,眼前这空荡荡的场面也会跟着塌陷。

五步远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水渍,顺着符文边缘缓缓流淌,像泪痕。

赤天趴在地上,喘得厉害。刚才那一撞,撞得他自己也翻了个滚,前腿上的旧伤裂开了,血混着蓝液滴在地面,和林晚秋之前落下的血点连成一线。他抬起头,金瞳死死盯着她,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不是疼,是急。

他知道她还没回来。

她的魂,还在刚才那场对话里没爬出来。

林晚秋终于动了。她低头,右手慢慢松开枪柄,指尖滑到胸口衣袋的位置,摸到了那枚染血的项圈。布料已经湿透,血干了,硬得像一层壳。她把它掏出来,摊在掌心。

幽蓝的光下,“000”三个刻痕清晰可见。浅,但深深刻进了织物纤维里,像是用指甲一遍遍抠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暴雨夜,赤天浑身湿透冲进院子,嘴里咬着半截铁链,铁牌上就刻着这三个数字。她去抢,它不撒嘴,只用鼻子拱她掌心,眼睛亮得吓人。

那时候她以为它是疯了。

现在她明白了。它是在认主。

它等了十二年,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等一个能听懂它沉默的人。

她攥紧项圈,指节发白,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有东西在皮肉底下烧起来。她伸手去摸左胸位置,隔着棉衣按下去——那里真的多了一道痕迹,烫得惊人,形状和项圈内侧一模一样。

烙印。

不是编号,是契约。

复制体的话还在脑子里回荡:“你只是先醒来的人……003不是编号,是第三个觉醒周期。”

她闭了闭眼。

画面突然闪现——

她站在操作台前,穿着白大褂,手指按在确认键上。屏幕弹出血红警告:【人格覆写完成,原初意识清除98%】。

镜头切换。

她亲手关闭一座培养舱。舱内躺着一个满脸伤疤的男人,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微弱。标签写着:**林寒——处决令签署人:林晚秋**。

她看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按下“执行”。

系统提示音响起:“第3周期完成,等待重启。”

“不。”林晚秋猛地摇头,咬住下唇,舌尖尝到血腥味,“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干的!”

可记忆太真实。那种冷静,那种麻木,那种亲手按下按钮时指尖的触感——都不是幻觉。

她是清醒的。

她签了。

她杀了哥哥。

赤天突然暴起,一头撞向她胸口!

力道极大,把她撞得后退半步,差点跪倒。他没停,又撞了一下,第三次,直到她踉跄着扶住控制台,才停下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是在骂她,又像是在叫她醒醒。

林晚秋捂着胸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懂了。

这不是记忆。

这是程序。

他们给她灌进去的,是前三个“她”的残片。每一次“林晚秋”醒来,都被他们一点点修改,一点点引导,直到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顺从、理性、愿意亲手清除“错误”。

第一个太软弱,抹了。

第二个太怀疑,重置了。

而她……是最接近成功的版本。

所以他们让她活到现在。

所以他们让她拿到枪,启动系统,亲手打开门。

他们要的不是反抗。

他们要的是——**自愿献祭**。

“操!”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凹下去一块,手掌火辣辣地疼。

可这疼让她清醒。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左右两座空培养舱。内壁的褐色血渍还在,像被反复擦洗又没洗干净的罪证。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发红。

“你们真当我是容器?”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真当我不知道疼?不知道恨?不知道谁对我好?”

她弯腰捡起枪,重新握紧。

这一次,手稳了。

赤天趴在地上,喘息着抬头看她。金瞳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那一点重新燃起来的火。

林晚秋一步步走向中央培养舱。玻璃裂了,蓝液已经流得差不多,只剩下底部一层黏稠的残液,泛着死寂的光。她低头,看向那层液体表面。

倒影里,还是她。

可不一样了。

脸上没了迷茫,眼神也不再躲闪。她盯着那张脸,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我不是003。”她说。

“我也不是你们的下一个周期。”

“我是林晚秋。是那个七岁熬夜织毛线、手被针扎破三次的女孩。”

“是那个在雪地里抱着你走回兽医所、冻得嘴唇发紫的女人。”

“是那个你宁可咬断自己脖子也不肯伤的人。”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烙印,声音轻了下来。

“你是我的狗。我是你的主人。”

“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程序来确认。”

话音落下,她转身,枪口指向头顶悬停的机械臂。

“轰!”

子弹击中第一根机械臂的关节,金属炸开,火花四溅。束缚索垂落,像断了头的蛇。

第二枪,打穿第二根的驱动箱。

第三枪,正中第三根的信号接收器。

三声闷响,机械臂接连瘫痪,哐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

警报声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尖锐蜂鸣,而是低沉的、断续的呜咽,像是系统在痛苦地抽搐。

就在这时——

密室四壁开始震动。

不是坍塌,是“开启”。

墙体如镜面般裂开,一道道缝隙蔓延,露出后面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每一具舱体内,都躺着一个“林晚秋”。

有的闭眼沉睡,睫毛微微颤动;

有的睁眼瞪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有的正在撕扯脸上的呼吸面罩,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们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童年校服、兽医所白袍、雪原防寒装、甚至还有她母亲年轻时穿过的旧式棉袄……

像是她人生每一个阶段,都被复制、封存、等待重启。

林晚秋站在原地,看着满墙的“自己”,双腿发软。

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控制台,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她想吐。

她想尖叫。

可她发不出声音。

赤天冲到她面前,猛地抬头,用整个脑袋狠狠撞向她胸口!

这一次,比之前更狠。

林晚秋被撞得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符文上,疼得眼前发黑。她张嘴喘气,眼泪终于滚下来。

就在那一刻——

赤天颈间的项圈突然发烫。

不是表面,是内侧的“000”刻痕,像被点燃了一样,迸出一丝蓝光。

那光顺着她的视线,照进她胸口的衣袋。

染血的项圈也在发光。

两个“000”,隔着布料,隔着皮肤,隔着十二年的风雪,终于在这一刻共鸣。

林晚秋低头,颤抖着把手伸进衣袋,把项圈掏出来,贴在胸口。

蓝光越来越强。

她闭上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七岁,坐在火炉边,一针一针织了三个小时,手被针扎破了,血滴在红毛线上。

她给三个月大的赤天戴上项圈,笑着说:“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赤天兴奋地满院子打滚,差点把项圈挣断。

她十八岁,赤天第一次挡在她面前,对着雷枭龇牙,喉咙里滚出低吼。

她二十岁,暴风雪夜,赤天叼着半截铁链冲进院子,浑身湿透,却死死咬着那块刻着“000”的铁牌。

她二十五岁,赤天为了护她,被银牙撕开脊背,血流不止,却还是撑着站起来,挡在她身前。

她二十八岁,赤天咬破自己脖颈,用血染红项圈,蹭向她靴尖,像是在说:**你看,我宁可死,也不会伤你**。

这些不是程序。

不是数据。

不是周期覆写。

这是**她活着的证据**。

“我不是容器……”她喘着气,慢慢站起身,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味,“我不是你们的实验品……不是你们的钥匙……不是你们的宿主……”

她抬起枪,对准满墙的培养舱。

“我是林晚秋。”

“是赤天的主人。”

“是那个……敢对着你们说‘不’的人。”

扣动扳机。

子弹划破空气,击中第一具培养舱。

玻璃炸裂,蓝液喷出,里面的“她”瞬间干瘪,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化作一具苍白的空壳。

第二枪,打穿第二具。

第三枪,第四具……

她一枪一个,毫不停歇,枪声在密室里回荡,像在举行一场葬礼。

那些“她”一个个碎裂、崩解、化作数据流消散。

直到最后一具。

那个穿着母亲旧棉袄的“她”,睁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

林晚秋举起枪,对准她眉心。

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那双眼睛……太像母亲了。

她忽然想起巴图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一旦醒来,就再也装不回去了。”

她闭上眼,扣下扳机。

“砰。”

最后一具培养舱碎裂,数据流如灰烬般飘散。

密室骤然安静。

警报声停了。

红灯熄了。

只剩下幽蓝的光,像呼吸般明灭。

就在这时——

中央控制台自动开启。

屏幕亮起,浮现一行字:

【检测到原始权限持有者回归】

【启动自毁协议】

【释放所有未激活实验体】

倒计时跳转:03:00……02:59……02:58……

林晚秋喘着气,转身冲向赤天。

他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前腿的伤口还在流血,金瞳半睁着,却还在看着她。

她蹲下,一把将他抱起来。他比平时重得多,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

“撑住。”她贴着他耳朵说,声音发抖,“我们出去。”

她抱着他,冲向通道入口。

身后,机械合成音缓缓响起,冰冷而平稳:

“第四个周期……已激活。”

她脚步没停。

可就在经过一面碎裂的镜面时,她瞥见了自己的倒影。

左眼眼角,有一丝极淡的金纹,一闪而过,像赤天的瞳色。

她低头,看向手腕。

蓝血仍在流动,与赤天颈圈上的金纹微微共鸣,发出极淡的微光。

通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天光。

风,从外面吹进来。

她抱着赤天,一步步走向光。

身后,研究所深处传来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像是无数玻璃舱同时炸开。

她知道——

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风从通道尽头灌进来,带着雪粒和铁锈味。

林晚秋一脚踏进光里,膝盖还在抖。不是累,是地面在震。身后研究所像一头垂死的巨兽,脊椎断裂般发出沉闷轰响。她没回头,只把赤天往怀里紧了半寸。他体温烫得吓人,血顺着前腿流到她臂弯,温热黏稠,一滴一滴砸在脚印里。

五步后,她踩到第一片雪。

白得刺眼。

这地方不该有雪。地图上这里是荒原边缘,干涸盐碱地,连草都不长。可眼前一片雪原铺开,灰蒙蒙的天压着地平线,风卷着碎冰刮过脸颊,疼得真实。

她停下。

赤天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极轻,像在提醒什么。

她低头看他。金瞳浑浊了,但还在盯着她,瞳孔深处那点光没灭。她知道他在等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能让他安心塌下去的信号。

“还没完。”她哑着嗓子说,声音被风吹散,“我们得走远点。”

她抬脚继续往前,每一步都陷进雪里。靴子早湿透了,脚趾冻得发木,但她感觉不到冷。胸口那道烙印还在烧,隔着衣服贴着皮肤,像一块烙铁。她不敢碰,怕一碰就裂开,流出蓝血来。

三公里外,一座废弃信号塔斜插在雪地上,铁架扭曲,半截埋进冰层。塔底有个小屋,门歪着,窗玻璃碎了,风从洞里钻进去,吹得里面一张破塑料布哗啦响。

她冲那去。

快到时,赤天突然挣扎了一下。

她一愣,立刻放缓脚步:“怎么了?”

他没动,只是耳朵猛地往后一压,全身肌肉绷紧。鼻子抽动两下,喉咙里的低吼压得极深,几乎听不见。

林晚秋瞬间停住。

她屏息。

风声中夹着别的声音——

**咔。**

像是金属关节轻微错位。

**咔。**

又一声,更近。

她缓缓转身,枪口抬起,扫向雪原。

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推着雪堆缓慢移动,像某种活物在爬行。

她眯眼。

十米外,一道影子从雪丘后滑过。太快,看不清轮廓,但能确定——不是人形奔跑,是四肢着地,速度却比狼快三倍。

她换手握枪,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弹匣。只剩两发。

赤天喘了一声,头无力垂下,但牙仍咬着她外套边缘,死不松口。

他知道危险来了。

她也知道。

她抱紧他,贴着墙根挪到小屋门口,侧身挤进去,反脚把门踹上。门板晃了晃,没关严,留了条缝。

她靠墙蹲下,喘气。

屋里有股霉味混着机油臭。角落堆着生锈工具,墙上挂着半张褪色地图,标着几个红圈——其中一个是第七研究所,另一个在西北方向,写着“兽医所旧址”。

她盯着那个名字,心头一刺。

十年前她就是从那里带赤天离开的。那时候他还小,瘸着腿,不肯进笼子,她蹲了一整夜才哄好。后来她说要走,他咬破她的袖子也不放。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不是舍不得她走。

他是不想让她回来。

门外,雪地传来踩压声。

**咯吱……咯吱……**

慢,稳,故意让人听见。

她咬牙,手指扣上扳机。

门缝外,一只脚踏了进来。

不是人脚。

爪尖带钩,掌垫厚实,沾着黑红血渍。接着是另一只,再然后,整个身影伏在门槛上,头低垂,肩膀起伏。

它停在那里,不动。

林晚秋盯着它。

三秒后,它缓缓抬头。

脸是赤天的。

可又不是。

五官一样,毛色一样,但眼睛全黑,没有金瞳,像两颗浸在墨里的石子。脖子上套着项圈,刻着“001”。

她呼吸一窒。

这不是复制体。

这是实验体。

第一个成功的融合样本。

“你还记得我吗?”那东西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用坏了的喇叭,“你给我喂过肉干,说过‘别怕’。”

林晚秋没说话。手心全是汗,枪口却稳。

“它选了你。”它指着赤天,头微微歪,“可我被他们改了。意识清除了,记忆洗了,连痛觉都调低了八成……但他们忘了,狗记住主人,靠的不是脑子。”

它慢慢趴下,前爪交叠,像在行礼。

“我不是来杀你的。”它说,“我是来还债的。”

林晚秋喉咙发紧:“什么债?”

“十二年前,你救过我一次。”它低声道,“那时候我还叫‘小黑’,是兽医所后院的流浪狗。他们抓我去打针,我疯了三天,咬伤三个研究员。你偷偷打开笼子,背我出去,结果被院长发现……你挨了罚,丢了工作。”

她猛地睁眼。

那段记忆被压在最底层——暴雨夜,她抱着一只浑身抽搐的黑狗冲进雨里,身后警报响起。她记得自己摔了一跤,手肘磕出血,狗舔了她一口,然后咬断铁链跑了。

她以为它死了。

原来它被带走了。

“他们把我扔进项目,编号001。”它说,“融合失败三次,死了两次,第四次活下来,但已经不是狗了,也不是人。他们叫我‘守门犬’,让我看守培养舱,看那些‘林晚秋’一个个醒来、崩溃、被清除。”

它顿了顿,黑眼珠转向赤天。

“直到你带回赤天。他编号000,说是失败品,因为拒绝融合,宁可自毁。可我知道,他不是失败,是清醒。”

它抬起头,盯着林晚秋。

“他们让你以为你是宿主,其实你是钥匙。只有你的心跳、你的血、你对赤天的感情波动,才能激活原始协议。而赤天……是他自己撕开程序,逆向连接核心,把你从数据流里拽出来的。”

林晚秋手指一颤。

她想起赤天第一次撞她胸口,不是为了唤醒她。

是为了**打断系统同步**。

“所以你们一直看着我?”她声音发干。

“看着你每一次醒来。”它点头,“看着你哭,看着你杀人,看着你一次次被重塑。我也想救你,但我被锁死了指令——只要靠近你,就会触发清除机制。”

它抬起前爪,掌心有一道焦痕,像是被高温灼穿。

“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自毁程序启动,权限混乱,我的控制链松动了三十七秒。够我来找你。”

它说完,身体忽然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内部零件卡住。

“时间快到了。”它喘着说,“听着,别信任何‘活着’的旧识。韩骁的信号是假的,他三个月前就被替换了。巴图也死了,你在雪原见到的那个,是穿着他皮囊的猎杀体。”

林晚秋心头一沉。

“还有……”它艰难地抬起头,“赤天撑不了多久。融合反噬开始了。他的身体在排斥蓝血,每一秒都在烧毁神经。要么找到原始终端重置协议,要么……他会在你怀里变成一具空壳。”

她猛地抱紧赤天。

他轻了。太轻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终端在哪?”她问。

“西北。”它用头指向地图上那个红圈,“兽医所地下,他们藏了最后一台主机。但你要小心……里面有个‘你’在等你。”

她冷笑:“又一个复制体?”

它摇头。

“是第一个你。”

“真正的林晚秋。”

话音落下,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黑瞳骤缩,嘴里喷出一股蓝烟。它低吼一声,爪子在地上划出四道深痕,硬生生把自己拖向门口。

“走!”它嘶吼,“它们马上就会顺着信号找来!别让他们围住你!”

它冲出小屋,一头扎进雪里,四肢狂奔,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下一秒,远处传来爆炸声。

火光腾起,照亮雪原一角——至少六道身影从地底窜出,全都四肢着地,爪尖刨雪,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搜捕开始了。

林晚秋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赤天。他眼皮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她轻轻摸他耳朵,低声说:“听见了吗?我们得去老地方。”

他没睁眼,但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笑了,眼角有泪滑落,转瞬被风吹凉。

她站起身,把枪插回腰间,俯身背起赤天。他伏在她背上,头搭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

她推开门,走进风雪。

身后,小屋的灯泡闪了两下,熄灭。

地图上的红圈在黑暗中渐渐模糊。

而雪地上,两行脚印延伸向西北,一深一浅,中间还拖着一道血痕。

风更大了。

天,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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