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燕归尔泰:江湖路远,与君同归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二十章 烟火人间

燕归尔泰:江湖路远,与君同归

辗转数月,他们落脚在一个临湖的小城。这里没有海盗,没有山匪,只有晨雾里的渔船、巷口的早点摊,和夕阳下晒谷的农人。尔泰用剩下的盘缠租了个带院的小屋,院里有棵老槐树,小燕子在墙角种了些辣椒和番茄,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每日清晨,小燕子会被巷口卖豆浆的吆喝声吵醒,趿着鞋跑到门口,买两碗热豆浆,加两勺糖,端给还在劈柴的尔泰。他总是笑着接过,看她蹲在门槛上,边吸溜豆浆边看隔壁阿婆喂鸡,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尔泰找了份帮人修补农具的活,他手巧,很快就传开了。常有乡亲来敲门,送来一把菜、几个蛋,说“尔师傅修的锄头比新买的还好用”。小燕子则跟着镇上的绣娘学绣花,起初针脚歪歪扭扭,绣坏了好几块布,后来渐渐上手,竟能绣出活灵活现的鲤鱼,被绣娘夸“有灵气”。

中秋那天,镇上放花灯。小燕子提着自己绣的荷花灯,拉着尔泰往湖边跑。湖面上漂满了灯,像撒了一地星星。她闭上眼睛许愿,尔泰问她许了什么,她眨眨眼:“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也不多问,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个木雕的小船,船帆上刻着两个小字:“同行”。“我也许了愿,”他把小船放进她手里,“愿这船载着我们,一直漂在这人间烟火里。”

小燕子捏着木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湖边的风带着桂花香,吹得她脸红,却笑得比花灯还亮。

有天傍晚,收工回来的尔泰看到小燕子在院里发呆,手里捏着那枚贝壳戒指。“怎么了?”他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角——番茄红了,辣椒紫了,像一串串小灯笼。

“我在想,”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住下来了?”

他蹲下来,帮她把歪了的番茄架扶正,槐树叶落在他肩头。“你想住,我们就住。”他说,“你想走,我们就收拾行李。只要你在,哪里都是家。”

她忽然笑出声,从屋里端出一碗刚炖好的鱼汤:“快喝吧,隔壁张婶送的鱼,鲜得很。”

鱼汤冒着热气,混着槐花香,漫过鼻尖。尔泰喝了一口,暖得从胃里一直热到心里。窗外,晚霞染红了湖面,渔船归港的橹声远远传来,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

原来江湖不一定是刀光剑影,也可以是院角的菜畦、碗里的热汤,和身边那个人的温度。小燕子看着他喝汤的侧脸,把银戒指和贝壳戒指都摘下来,用红绳串了,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临湖的小城叫“望川”,名字里带着水的温柔。尔泰租下的院子在城尾,推开后窗就能看见一片芦苇荡,风过时,白絮漫天飞,像落了场轻雪。小燕子第一次推开窗时,伸手去接那些白絮,笑得像个孩子:“尔泰你看,天上在撒棉花呢!”

他们的日子就从这漫天飞絮里,慢慢铺展开来。

每日天刚亮,巷口的王大爷就推着豆浆车过来,铜铃“叮铃”响,穿透晨雾。小燕子总在这时披件外衣跑出去,嗓门清亮:“王大爷,两碗豆浆,多加糖!”王大爷乐呵呵地应着,看着她把两碗豆浆揣在怀里,像揣着宝贝似的跑回院子。

尔泰通常在劈柴。他把后院堆着的木头劈成整齐的小块,码在墙角,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胳膊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小燕子把一碗豆浆递给他,自己捧着另一碗,蹲在门槛上吸溜,眼睛却盯着他手腕上的薄茧——那是这些日子劈柴、修农具磨出来的,和在京城时握剑的茧子不一样,带着烟火气。

“今天李大叔说,他那把镰刀钝得割不动麦,让你去看看。”小燕子含着豆浆,说话有点含糊。

“知道了。”尔泰喝着豆浆,看她嘴角沾了点白沫,伸手替她擦掉,“吃完了跟我一起去?李大叔家的枣子熟了,说让你去摘几个。”

小燕子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去拿竹篮!”

李大叔家在村头,有棵老枣树,枝桠伸到院墙外。小燕子搬个小板凳站在墙根,够着枝头最红的枣子,摘一个往嘴里塞一个,甜得眯起眼。尔泰在屋里帮李大叔磨镰刀,铁器摩擦的“沙沙”声,混着院外小燕子的笑声,像支轻快的曲子。

李大叔蹲在一旁抽烟,看着尔泰手里的活计,忍不住叹:“尔小子这手艺,不去当铁匠可惜了。”

尔泰笑了笑:“能帮乡亲们做点事,就挺好。”

他修农具的手艺确实好。无论是锄头的木柄松了,还是镰刀的刃口卷了,经他一弄,准保好用。起初乡亲们还按市价给钱,后来见他总推辞,便改了法子——张家送把青菜,李家给几个红薯,王家端来一碗刚蒸的米糕。傍晚收工时,尔泰的竹筐里总装得满满当当,小燕子跟在他身后,数着筐里的东西,叽叽喳喳算着晚上能做什么菜。

“张婶给的茄子能做鱼香茄子,李奶奶送的豆腐可以炖白菜,还有这几个红薯,烤着吃肯定甜!”她掰着手指头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绣娘说我那幅鲤鱼绣帕快完工了,等卖了钱,我们去买块肉,包饺子吃!”

她跟着镇上的刘绣娘学绣花已有月余。起初针脚歪歪扭扭,线还总缠在一起,刘绣娘笑话她:“丫头绣的不是鲤鱼,是泥鳅。”她不服气,晚上在灯下练,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却咬着牙不肯停。如今她绣的鲤鱼,鳞爪分明,尾巴像真的在水里摆,刘绣娘说能卖个好价钱。

这天傍晚,小燕子拿着绣好的帕子回来,脸上红扑扑的,把一个布包往尔泰手里塞:“你看!”

布包里是两双布鞋,针脚细密,鞋面上绣着小小的槐花。“刘绣娘教我纳的鞋底,说这样穿着软和。”她有点不好意思,“你那双可能大了点,我下次再改改。”

尔泰拿起布鞋,指尖触到厚实的鞋底,那是一针一线纳出来的温暖。他穿惯了靴子,第一次觉得布鞋竟能这么熨帖。“正好合脚。”他说着,当场就换上了,“比京城的靴子舒服。”

小燕子看着他穿着自己做的布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忽然红了眼眶。她想起在宫里时,她连针都拿不稳,如今竟能做出这样的鞋。这一路的变化,像做梦一样。

入秋时,望川城要办庙会。前几日,镇上的孩子们就开始念叨,说庙会上有糖画、有皮影,还有踩高跷的。小燕子听得心痒,缠着尔泰一定要去。

庙会那天,两人挤在人潮里。小燕子被糖画摊吸引,站在那里挪不动脚,眼睛盯着转盘上的龙。尔泰笑着掏钱:“转一次?”她紧张地转着转盘,指针停下时,正好指在龙上,乐得她蹦起来。

糖画师傅手巧,糖浆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没一会儿,一条鳞爪飞扬的糖龙就成型了。小燕子举着糖龙,舍不得吃,却被旁边的小孩盯着看,她大方地掰了个龙爪递过去,小孩脆生生地说“谢谢姐姐”。

走到戏台前,正演着《白蛇传》。白素贞被压在雷峰塔下时,小燕子看得眼眶通红,拉着尔泰的袖子:“她好可怜啊,许仙怎么不救她?”尔泰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糕塞给她,是早上特意去买的,甜香混着戏文的调子,漫过鼻尖。

回家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小燕子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糖龙,脚步轻快地走在石板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尔泰,”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他,“我们就在望川住下来好不好?”

尔泰看着她眼里的月光,像盛着一汪水。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还沾着点糖浆,黏糊糊的,却很暖。“好啊。”他说,“等过些日子,我们把院子买下来,再给你搭个绣架,就放在槐树下,你绣活儿的时候,我给你扇扇子。”

“还要在院角种满月季,红的、粉的都要。”小燕子补充道。

“嗯,再挖个小池子,养几条鱼,像你绣帕上的那样。”

“还要……”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抱住。槐树叶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漫过鼻尖。

“都依你。”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很轻,却很稳,“只要你想,我们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小燕子把脸埋在他胸口,糖龙的甜香、月光的清辉、他怀里的温度,混在一起,像酿了坛好蜜。她忽然明白,原来江湖的尽头,不是刀光剑影后的疲惫,而是这样一院、两人、三餐、四季的安稳。

芦苇荡的白絮又开始飞了,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落在院角刚发新芽的菜畦里,落在望川城悠长的岁月里。这样的日子,真好。

上一章 第十九章 江湖路远,与君同行 燕归尔泰:江湖路远,与君同归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一章 故音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