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空阴沉,数点雨滴击打在玻璃窗,无情洗刷着整个庄园。
厂长站在主楼的门外,抱胸靠墙俯瞰自家庄园的外景,似乎是在等人。
厂长还没到吗?/自言自语
负责接应人的并不是他身边的那些佣人,而是他自己。可见,他要等的客人绝非普通人那么简单。
但大雨天还能往自己这边跑的,也是屈指可数了,毕竟大家还是更想待在家里等着雨停。
……大约过了10分钟,依旧没有等到任何人。厂长脸上冷静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厂长放我鸽子……无聊。
厂长正准备转身进门,身后一道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在这被雨水洗刷声灌溉的庄园里,格外明显。
蓄谋晚几分钟,也算是一种尊重。
蓄谋这就要走了吗?
厂长正准备迈开的步子瞬间收了回来。
厂长怎么会呢?/转头微笑
厂长你知道的。在谈论生意这一块,我从来都是遵守信用的。
蓄谋生意?
蓄谋呵,想到我能来,你应该也清楚此次不是为了生意。
蓄谋对我故作姿态?你还挺有种。
厂长哈哈,确实是见外了。/沉稳一笑
厂长看着天空的雨也下了大起来,不如进来讲讲吧?
蓄谋这是在要求我,还是请我?
厂长那就得看,你的看法了。
厂长如果我说是请你,你会进来吗?
蓄谋哼……/脸色冷暗
雨果然越下越大,洗唰声也比刚才更加的响亮,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雨腥味。
蓄谋啧——谢请,可否?/冷
厂长故作生疏……请进吧。
厂长像是看到老朋友般,简单看了一眼蓄谋后,抬手便请。自己则率先进入门,转身后没再将视线放到蓄谋的身上。
将人请进屋后,厂长立即安排应人将大厅的灯全部打开。灯亮的瞬间将内饰展现的淋漓尽致,尽是一些华丽而不失格调的装饰。
厂长随便坐吧。/热切招呼
厂长脸上挂着微笑一脸热情,但蓄谋没有给厂长多少好脸色。趁着厂长搬来一个椅子时,毫不客气的抢先坐在那个转椅上。
厂长哦?/惊讶
蓄谋既然是随便坐,你会有意见吗?
厂长来者是客。客想要什么,做主的——怎么会拒绝呢?/轻扶单镜
蓄谋啧。/不爽
厂长表现的格外大度,即使被蓄谋抢占了椅子,他也只是简单的回眸一笑,多走几步坐在了沙发上。
开始,是厂长先发话。
厂长这几年不见,我一直觉得,我们有很多话都来不及讲。
厂长作为我以前的亲兄弟,几年不知道你的安危,我的心里还是会难免有些担忧。/拍拍胸口
蓄谋担忧我没死吗?/抱胸靠椅
蓄谋你的那些套路,骗骗不懂的小朋友就够了。想要骗我,还需要一些火候。
厂长亲缘之间,谈什么套路呢?都是真诚相待的。/亲切
蓄谋你的能力我了解。
蓄谋论阴险,你可不比我们坏蛋。
他们隔着距离面面相觑,而窗外的大雨声未曾有丝毫减小,甚至打起一道惊雷。
闪电毫无预兆地亮起,惨白的光铺满整个房间,映在蓄谋和厂长的脸上。
厂长阴险?/故作沉思
厂长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蓄谋再装的话,我很难保证不将你这个继承权的来由,公之于众。
蓄谋掂量一下再说吧。/高傲
厂长哦~难怪从刚才起就没给我好脸色,原来是想威胁我。
厂长哈哈。/出乎意料的平静
蓄谋你这样子,有阴谋啊。/看透
厂长也算不上阴谋,只不过——我在这个地位已经坚持了5年左右,哪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动摇呢?
厂长对不对啊?
蓄谋你的能力是别人赋予!只有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得到这个东西。
蓄谋权力,应该给有价值的人。
厂长你的说辞很好,和以前一样。/鼓掌
厂长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和过去不同了,你执着于过去,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厂长你作为坏蛋该有的觉悟,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落实过。继承权,自然是归我。
蓄谋坏蛋的觉悟吗?将好东西全部留给你们,烂摊子全部给我?
蓄谋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这种幼稚的话吧?
厂长你的威胁在我这里显得更加幼稚,并且没有任何用处哦。
厂长或许我们可以只叙叙旧,这些过往暂且不说,我们依旧是当年的亲兄弟。
厂长反之——我只能送客了。/笑容渐退
厂长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转椅上的蓄谋,他的表情中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担忧焦虑,只有来自胜利者的从容不迫。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笃定了这场言语中他会处于不败的境界。
又或者是,不光言语之中……
蓄谋呵……跟你有什么好叙旧的呢?
厂长那就只能送您出去了。外面下着大雨,还真是令我不太忍心。
厂长可惜雨天本不该招客,我为了你破坏了规矩,你都还趾高气昂想要凌驾于我的头上。
厂长我看错了,你不是我值得特殊对待的客人……慢走不送。
蓄谋那我也得说些什么了。
蓄谋如果觉得我只是单纯在这里用言语和你进行讨价还价的话,恐怕不太符合我原本就有的身份。
厂长嗯?/诧异
蓄谋的眼里暗藏杀意,他从身后默默拿起刀,却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厂长的身上。
蓄谋生命和权力,你总不能两个都占?
厂长强盗的方式对待其他选手,可能会让你以强盗的方式淘汰哦
厂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警告
蓄谋如果你没法说动我,我倒不介意和你一起殉情。
蓄谋划拉椅子,抓起一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放在嘴唇前轻轻一吹。
蓄谋呼——和你坐拥的一切就此永别吧,也算是对你最好的归宿。
厂长这是想刀了我吗?/无所谓的笑
厂长若这里的主人是你还好说,但很可惜——这里是我的地盘。
厂长你经不起代价。
蓄谋哼,你这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真是从未改变过。
蓄谋虽然嘴上说的强硬,但他也老老实实的将刀重新收了回去。
也巧,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没了刚开始的倾盆大雨,转而变成了毛毛细雨。
厂长雨小了。/看向窗外
蓄谋看来只能下次见面了。
厂长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交锋,但希望下一次……/举起一个酒杯
厂长你是真的想杀我,而不是为了威胁我。
蓄谋……如你所愿。/冷
蓄谋不加招呼的甩袖离开,浑身散发的怨气,连远坐在沙发上的厂长也能感受得到。
等到蓄谋摔门离开后,厂长将酒一干而尽,重重打在一旁的玻璃桌上。
厂长啧……他们事情还没有进展,但是他已经找上门来了。
好蛋npc少爷,要不催一下吧!
厂长不用催,我做事情向来有忍耐。
厂长就在等他们……三天。
好蛋npc少爷果然仁慈啊。
厂长将坐姿摆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后朝着自己的房间离开,走姿也并没看出有多少快活。
外面的雨已经停下,光辉破过云层洒进大厅,映出一片彩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