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
地表上怪石嶙峋,枯草荒木。
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
郁灼一行人来到这里,眺望了一下山体裂缝蔓延至无底的深渊。
“不愧是沉渊啊。”
而罪囚关押的牢笼就在山体里面。
山体巍峨占地几百里,中间不知被什么天灾深深劈成了两半,形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咳,这边是关押罪囚的地方。”沐齐柏指了指靠北方的那一半山说道。
“这边是做实验的地方。”他又指了指另一半的山体。
“若是罪囚死了,就直接扔进这深渊里,省事。”他指了指黑布隆冬的深渊。
纪伯宰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被沐齐柏一把捞进怀里,别靠近。
突然一阵罡风袭来,众人纷纷后退。
沐齐柏解释道:“这深渊下面时不时地就往上刮来一阵风,这风古怪,能把人搅碎成粉。”
溪乐问道:“这下面有人查看过吗?”
沐齐柏摇头,“可不敢有人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你们没发现吗?靠近深渊,身上灵脉阻塞,就像突然变成了凡人一般,运不了灵气了。”
溪乐一惊,暗暗感受自身灵气,脸色变幻莫测,“这地方可真是古怪,压得我实力使不出一成。”
郁灼眼睛灵光波动,发现这里居然形成了天然的隔绝阵法,周围的灵气好似都被吸进了深渊中,使得周围几百里地没有丝毫灵气。
林霸掏出一把扇子摇了摇,“怪不得把罪囚关押在这里,谁逃得出去啊。”
溪乐啧啧两声,看向郁灼,“阿灼,你可亏大了,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鬼都不愿意来,亏了亏了。”
郁灼嘴角勾了勾,亏?才怪!这可是无人窥探过的宝地啊。
这周围灵气长年累月的汇聚深渊,可想而知,这深渊底下的灵气浓郁得有多恐怖了。
说不得,这地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呢。
沐齐柏尴尬地看了郁灼一眼,“你不能反悔吧?”
换他,他也觉得亏。
沉渊除了地盘大,没什么好东西了。
郁灼笑了笑,“你们不觉得这深渊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去处吗?”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郁灼。
林霸眯眯眼微微睁大,露出笑容,“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溪乐扯了扯嘴角,接着说道,“所以死囚犯都深埋此处了。”
沐齐柏:“……”
他转移话题道,“郁灼,既然沉渊已经给你了,那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指了指关押罪囚的地方,说道,“里面的守卫是我的亲信,不过用罪囚做毒药的人是逐水灵洲的人,需要我帮忙处理掉吗?”
郁灼语气平淡,“把你的人收回去,至于逐水灵洲的人……”
她露出甜美可爱的天真笑容,“不是没有人去深渊底下探查过吗?我觉得逐水灵洲的人就很不错。”
纪伯宰一脸茫然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又看了看深渊,自从来到沉渊,他总觉得心绪不宁,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两岁的孩子,直觉敏锐得可怕,这里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纪伯宰紧紧地贴着郁灼。
“怎么了?”注意到纪伯宰情绪不对,郁灼声音轻柔地问道。
“师父,我不喜欢这里。”纪伯宰抠了抠手指,紧张地看着郁灼。
郁灼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原因?”
纪伯宰说不出来,他闷声说道,“感觉很不好,我,我有点害怕。”
郁灼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不怕,有师父在。”
溪乐看着纪伯宰忍不住说道,“阿灼,孩子还小,有些事不应过早接触,该避则避。”她以为郁灼曾在纪伯宰面前展露出血腥的手段。
郁灼轻拍的手微顿,她说道,“我知道。”
她知道溪乐话里的好意,可她从来没有在纪伯宰面前展露过血腥的手段。
郁灼垂眸看向纪伯宰,这孩子难道感应到了什么吗?
若是让他害怕,那就是他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不好的事。
可是纪伯宰不曾来过这里啊。
郁灼看向纪伯宰,又看了看风云莫变的天。
还是说,纪伯宰原本的人生轨迹中,会在这里经历不好的事?
“别怕。”郁灼又安抚了一句。
纪伯宰闷闷不乐地埋首在郁灼颈边。
郁灼看向沐齐柏,问道,“这里的罪囚犯的是死罪吗?”
沐齐柏:“那当然,不是死罪也不会关押在这里了,牢里面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
他疑惑地看向郁灼,“你想要做什么?”
郁灼捏了捏纪伯宰的后颈,让他昏睡过去。
“崽子胆小,得让他见识见识人心险恶,最好是见见血。”
溪乐震惊道,“他才两岁!”
郁灼无语地看着眼里骂着她禽兽的人,说道,“我知道。”
溪乐急了,“知道你还……”
郁灼打断她的话,“又不是现在。”
溪乐:“什么?”
郁灼:“等他大些,我会教他。”
溪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郁灼丧心病狂到让两岁孩子见血呢。
林霸拍了拍溪乐的肩膀,“小灼灼可是小崽子的亲师父,放心啦,人家有分寸的。”
沐齐说道,“要我说,小崽子就是太娇气了,这里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人家亲师父,你急什么?”
溪乐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就说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