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战火纷飞。
这里,变成了暗河和影宗交锋的战场。
“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撤出了天启城。”
苏暮雨指尖捏着一封迷信,他随手把信纸点燃,一扬,信纸在空中化作灰烬。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光明废弃的一个小据点,一个破落的茶舍,靠近北边的城门。
如今城内戒严,但茶舍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城外。
若有突发情况,他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不过,雨墨现在跟在唐怜月身边,阿灼,要把她叫回来吗?”苏暮雨看着在一边淡然喝茶的小姑娘问道。
郁灼一身翠绿罗裙,看着明媚清新,生机盎然。
她好像格外偏爱绿色。
“不用。”郁灼说道。
白鹤淮一身银白纱裙,她手里的药箱从不离身,听到两人的对话,她整理药箱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两人。
“唐怜月现在很危险,雨墨跟着他不安全,真的不用叫回来吗?”
郁灼笑道,“叫不回来的,雨墨姐姐现在不会愿意离开的,随她去吧。”
白鹤淮眨了眨眼睛,她看向苏暮雨,又看向郁灼,见两人都不担心,她恍然大悟。
“你们都安排好了?”
郁灼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只能保证两人死不了就是了。”
郁灼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两个稻草人,一只写着“慕雨墨”,另一只写着“唐怜月”。
白鹤淮合上药箱子,走上前去,看着两只稻草人问道:“这是什么?”
郁灼微笑,“是替死娃娃哦~”
白鹤淮闻言,笑道,“阿灼还是挺在意雨墨的。”
“那是自然,都是一家人嘛。”郁灼说道。
在座几人都笑了,跟在郁灼身边,他们总是很放松很安心,也许,这就是郁灼常说的家人给的安全感吧。
“是啊,和你们成为一家人,我很开心。” 白鹤淮感叹道,然后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苏暮雨。
只是此时的苏暮雨还在看着手下传递过来的情报,她失落地转回头。
郁灼手里握着热茶,看看苏暮雨又看看白鹤淮,慢悠悠地轻抿一口。
哎呀呀,春天又快到了。
这时,苏昌河从外面走进来,他整理一下身上的着装,一眼就看到了郁灼,抬脚就往郁灼那里走过去。
“阿灼,大家长已经带人进城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苏昌河坐在郁灼身边,自然地接过郁灼递给他的热茶,仰头喝完,说道:
“还有一则消息,北离那边说是琅琊王谋逆,不过我还得到一个消息,说是琅琊王身中剧毒了,快要死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郁灼看着茶舍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点了点头。
苏暮雨翻着手里的情报,说道,“是真的,朝廷那边有人动手了,琅琊王不能活。阿灼,你怎么想的?”
郁灼轻笑一声,“怎么想的?我没有什么想法,生死有命,这都是他自己选的,我不过是一个看戏的。”
白鹤淮皱了皱眉,“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郁灼端起茶杯吹了吹,说道,“不会。”
说着,郁灼自信一笑,“大不了,换一个皇帝就是了。”
白鹤淮点了点头,也不再在意这件事。
“阿灼,我想去影宗的万卷楼看一看。”苏昌河突然说道。
郁灼放下茶杯,看向他,“我陪你去。”
“我就不去了。”苏暮雨整理着手里的情报,头也不回的说道。
白鹤淮笑道,“我也不去了,一路小心。”
原本闭目养神的苏喆睁开眼睛,看向郁灼,说道:“灼丫头,万卷楼里有记载着暗河所有杀手的身世信息卷宗,方便的话,一把火烧了吧。”
“好的,喆叔。”
——
万卷楼。
郁灼和苏昌河无视一路上的残尸断臂,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万卷楼里。
苏昌河翻着卷宗,一一翻过去,直到看见了苏昌离的卷宗以及那卷竹简旁边的另一卷写着六十三号的竹简。
他拿着竹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郁灼凑上前来。
“昌河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打开看看吧。”
在苏昌河看不见的角落,观测仪已经把他手里的卷宗扫描收录完毕。
苏昌河摇了摇头,直接拿出火折子,一把火烧了。
“喆叔说,把万卷楼烧了。”
“好,那我们把万卷楼烧了。”
看着记载着自己身世的竹简册子化为灰烬,苏昌河呼出一口气,对郁灼笑道,“阿灼,我想回家了。”
郁灼牵着他的手,歪头看向他,眼睛弯成月牙“好啊,我们回家。”
两人走出万卷楼,苏昌河转身看着大火燃烧坍塌的高楼,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手。
两人慢慢走远,恬静安然。
“阿灼,不想看戏了吗?”
“可是昌河不是想回家了吗?”
两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天启城。
独留在茶舍的几人一直等着。
直到苏暮雨收到下属传来的消息,才知道两人已经回家了。
“真是的,一声不吭就走了,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苏暮雨怨念深重,心里碎碎念。
几人不想这么快回去,索性一直留在天启城,直到琅琊王身死,六皇子被贬为庶人后失踪。
而这场战乱中,大家长慕明策和影宗宗主易卜同归于尽,死了不少人。
此后,江湖上慢慢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