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104

“哝。今日秋分，吃秋梨。”

　　清萦接过白鹤淮手中的梨，“今天秋分啊，过得真快。”

　　“在看什么？”白鹤淮轻声问。

清萦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望着那片人间烟火，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看……人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眷恋，又似疏离。

白鹤淮心头莫名一紧，看着清萦脸上带着点怅惘又温柔的笑意，忍不住啧了一声：“你怎么也跟苏昌河那家伙一样，开口闭口‘看人间’的？我们不就在人间待着吗？好像你们是什么天外来客一样。”

清萦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失笑：“有吗？大概是……是.....看过的生死多了，偶尔会觉得能这样平静的看着炊烟缭缭，一盏盏灯亮起，就像自己身上也充斥着烟火气。”

　　“难怪你们两个能凑到一块儿去，”白鹤淮语气却带着了然，“想的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清萦笑意更深了些，好奇地问：“那……在你看来，苏昌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白鹤淮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的表情。她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才道：“说实话，以前我觉得他就是个冷血无情、满手血腥的暗河头子，危险，不可信，毕竟之前前任大家长在的时候，可是追杀过我的，就想着最好离远点，但是你哥他又和苏昌河是好兄弟。久而久之...”她顿了顿，瞥了清萦一眼，“不能用单纯的好坏来形容苏昌河……看多了他看你带着爱意的眼神，我真的改观了。”

　　她总结道：“反正啊，我怎么说都没用，你们俩看他都自带八百层滤镜。一个觉得他天下第一好，一个……” 她促狭地看向清萦，“早在好几年前你写信的时候就领略过了，真是谁多说一句不好都不行。”

清萦被她说得脸颊微热，那段时间，没有等到过一份回信，白鹤淮让她不要写了，可是那是她某种寄托一般，如今都过去了。

　　她没有否认，只是眼中笑意盈盈。

白鹤淮看她这副样子，下了结论：“绝配！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表面温温柔柔，骨子里比谁都倔，；一个外面冷得像块冰，认准了就不撒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偏偏凑在一起，还挺……和谐。”

　　“好了，我就等你这句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一会儿阿澄会送你回去。虽然天色还没全黑，但上次的事情……”

　　她顿了顿，看向白鹤淮，眼神里带着关切和后怕，“你独自回去，我不放心。幸好那次哥哥及时赶到。”

她指的是她刚到天启城的那夜，白鹤淮外出，遭遇夜鸦派人埋伏袭击，幸亏苏暮雨见白鹤淮久久未归，前去寻她，才化险为夷。那次之后，大家都格外小心。

白鹤淮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会等清澄的。”

　　“哎，你的身体..."

清萦跃下屋顶，回着一句“我没事！”，而后身影消失在檐下。白鹤淮独自坐在那里，望着她刚才看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

　　秋分

昼与夜相当，你与我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