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后巷。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暗河的人,气息平稳,显然只是被迷晕。
唯一站着的,是面色苍白、眼神惊疑不定的苏昌离。而他对面,清澄正闲适地靠在墙边,指尖把玩着他的剑。
“你就是苏昌河的弟弟?” 清澄上下打量着苏昌离。
苏昌离强自镇定,手握住了腰间的短刃:“你是谁?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清澄抬眼,便看见了巷口那袭熟悉的玄衣身影——苏昌河正缓步走来,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无形的低气压。
清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玩味,他转头对苏昌离说:
“若是我用你,去威胁你苏昌河……你说,能成功吗?”
苏昌离身体一颤,脱口而出:“我……我不是大哥的亲弟弟!” 这话里带着急切,也藏着某种长期压抑的不安——他害怕自己的分量不够,不被选择;又怕自己成了牵制大哥的筹码,伤害到大哥。
清澄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哦”了一声,仿佛恍然大悟,目光在苏昌离苍白的脸上转了转,“所以,你忧心忡忡的样子,是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够?”
这句话扎在苏昌离心上,也落在了苏昌河耳中。
苏昌河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暗河的人,最后定格在清澄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清澄阁主,这是要威胁我什么?”
“大家长来了啊。” 他踱了两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
随后苏昌离也晕倒在地了。
“苏大家长,不必紧张。我迷倒他们,只是不想无关之人听到接下来的话。”
他摊开手掌,掌心托着一枚殷红如血、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核桃,但是细看便能见到一只沉睡的蛊虫。
“这蛊,我叫它同心蛊。”清澄的声音带着复杂情绪,“不过,它更多的效用,倒是和传闻中的情蛊相似。所以是一对双子蛊,互相吸引,它,或许能彻底解了阿萦身上的药人之毒。”
“ 同心蛊.....”苏昌河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深处的记忆涌现。
眼前不再是灯火阑珊的南安城小巷,而是儿时逃亡的路。
泥泞,黑暗,身后是追兵的火把与呼喝。他背上伏着一个气息微弱、却仍喋喋不休的少年——他的弟弟,合曜。
“哥……放下我……你、你能跑得更快……”少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近乎天真的执着,“我、我刚刚……又想到一种蛊……以心血为引,双生同源……叫、叫‘同心蛊’……以后……无论我们分开多远……只要蛊在……就知道对方……还活着……还能找到……”
那是合曜,他那个在蛊术一道上天赋远胜于他、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甚至有些痴迷的弟弟。在被追杀的绝境里,在他背上奄奄一息时,念叨的不是求生,而是他新想的蛊方还有让自己放弃他的话。
后来……他没能一直背着他。追兵太近,岔路太多,他被迫将弟弟藏进一个隐秘地方。可当他拼死引开追兵,拖着伤体返回时,山洞已空,只余血迹。
他以为弟弟落入敌手,早已不在人世。
留下弟弟,引开追兵,成了他的心魔,过去所有,他都不愿提及。
“同心蛊”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