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指向逐水神君床头旁的一盏莲花灯,满含恶意道,“转动这个灯,里面全是这家伙干的坏事儿!”。
虽然这些坏事,不少是受了它的影响才干的,但是那又怎样,它不说谁知道,就算知道又怎样,还能把它关起来吗?
刚刚还一副听不懂人话的小腾蛇,现在精明的很,听着黑气那么说着,爬上床头柜,尾巴尖转动着床头的那盏明灯。
突然,在正对着床的那边的书柜上,出现了另一道机关,小腾蛇歪了歪脑袋,看向黑气。
黑气回忆了一下,把进入密道的密码告诉了小腾蛇。
密道很黑,站在密道门口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伸手不见五指,看起来就充满了不详。
但是这一点也难不倒我们的小腾蛇,小腾蛇可是从小就是被沐天玑夸着长大的。
说什么“胆大妄为”,“力大如牛”。
虽然小腾蛇自觉身份血统和牛不一样,但是很认可主人的这份夸奖,又加上这片黑乎乎的环境,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看着让人冒冷气的画面也没什么,不过也可能因为蛇是冷血动物,她不怕冷吧。
可能腾蛇也一样?
见那黑气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小腾蛇一口咬在它的身上,不顾黑气的拒绝,将那黑气同样给拉进了密道。
而躺在床上的逐水神君,早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面对这一切都没有阻止的能力。
看着从胸口冒出来的,还会说话的黑气,他也很震惊,他只见过黑气高深莫测的模样,还没见过这样气急败坏,形容狼狈的黑气。
再加上那密室里的东西,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也足够让逐水灵洲再也抬不起头,他畏惧,他惶恐。
但这些不是因为后悔,不该做那些事,而是后悔不该将那些东西保留下来。
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折磨了他很久的腾蛇,如入无人之地一般,进了那道密室。
他仔细听着,想要听见那条腾蛇,因为触发到了机关,狼狈出来,或者死在那里的动静,可是都没有。
只有密道里剑矢放空的声音,还有黑气呼痛的声音。
逐水神君绝望了,梗在胸口处的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眼珠子瞪的溜圆,最后脖子一歪,倒在枕头上没有了知觉。
小腾蛇在进入密道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看见的画面全部投到了沐天玑那边。
密道又长又黑,还很安静,一时间只有小腾蛇滑动的时间,不时还夹杂着黑气的几道无奈的叫声。
它在小腾蛇的嘴里,跑也跑不掉,疼又疼不死。
不上不下的感觉,让黑气越发的想赶紧被小腾蛇吃掉算了。
密道里面只用了几根烛火照明,沐天玑看着面前的水镜,因为视线受限,目前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地面。
随着小腾蛇的动作,看见的东西才越来越多。
密室里面有一具刑架,上面染了不少血痕,有好几处地方,已经红的发黑了,似乎还有肉沫沾染在上面,让人看的几欲作呕。
沐天玑皱着眉看去,那具刑架上面竟然固定着一副骨架,白骨上染着不少鲜红色的东西,看的人不寒而栗。
按照常理来说,骨架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被固定在刑架上面。
但是不知道逐水神君是怎么做到的,那骨架的的确确就在那儿,还是正对着密室的门口,一打开门进来就能看见,相当具有冲击力。
密室里面除了那具骨架,就是铁笼子了,那笼子里时不时有几道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小腾蛇顺着桌脚往下游动着。
在铁笼子的旁边仔细辨别,才发现那是怎样的一个东西。
猴子的头,鳄鱼的尾巴,身体却又是老虎的,就连前爪和后爪,都分别是不同动物身上的,这俨然就是一个怪物啊。
本来还叽叽喳喳的黑气,在看见这一幕,倒是变得格外的安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纪伯宰和沐天玑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忍。
那怪物缩在铁笼子的一角,整个身躯看起来格外的庞大,但是瑟瑟发抖的身子,又表明,它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恐怖。
这样的怪物不止一个,旁边几个小笼子里也有这样的,但是看样子已经死了,都没有活下来,唯一活下来的,只有眼前这一个。
小腾蛇甩着尾巴尖,看起来有些焦躁,两片肉肉的小翅膀扇着,在这个密室里继续翻找着,东西都被扔了一地。
被关在笼子里的怪物听见这样的响动,颤抖的幅度更大了,喉咙里还发出几道嘤嘤的声音,小腾蛇似乎察觉到了,动作稍微轻柔了起来。
沐天玑能感觉到小腾蛇的焦躁,主人和从兽心意相通,小腾蛇此时焦躁的不行,她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沐天玑和纪伯宰两个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就算没有线索。
“乖宝,去看看那本书。”。
桌上放着的书让沐天玑有些好奇,这书里或许会记载那具骨架是谁?会记载逐水神君要炼制那样的怪物是为什么也不一定。
小腾蛇依言飞了过去,在那本书上方停了下来,一双豆豆眼跟探照灯一样,将书里的内容尽收眼底,沐天玑仔细辨别上方的文字。
书中的文字和现在六境使用的文字有些出入,但是大致还是能看懂的。
这本书的主人是位仙子,继续往后看去,沐天玑发现,书的主人,就是几百年前,据说引起妖兽暴乱,最后导致所有有灵脉的女子灵脉被封的始作俑者。
可事实又和她从小听到大的不一样。
那女子炼制妖兽大军,不过是为了自保,也为了给没有灵脉的女子,能够保全自身的一个机会罢了。
但是她却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年轻时候的逐水神君。
他以情诱之,骗取了训练妖兽的方法,但是却心生恶念,想要将妖兽炼化成为一支无人能敌,所向披靡的军队,用此称霸六境。
可因为技术不到位,炼制的妖兽出了问题,引起了暴乱,年轻时候的逐水神君害怕,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那位女仙身上。
并带头围剿她,害怕她嘴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将她囚禁起来折磨,就连死了也不放过,一直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笼子里炼制的那个怪物,也不过是炼制妖兽过程中产生的失败品。
这么多年,逐水神君一直研究着到底要怎样才能炼制成功,可始终以失败告终。
唯一的办法,只能以自身为饵,杀掉那些怪物后,将它们关在自己的身上,能够爆发出自己没有的神力。
但是,这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容易被黑气当做宿体夺舍。
小腾蛇估摸着主人看完这一页后,翻开下一页。
里面记载了那位女仙炼制妖兽的方法,可经过岁月的流逝,这本书上的东西看的并不清晰,而且书页也损坏了。
能明显看出,是被人撕毁了很多。
没有那些关键的页数,也让逐水神君的野望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沐天玑收起留影石,将刚刚在逐水神君密室里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除了那本书籍,那本书籍里的内容最好不要被人看见太多,否则难保没有下一个逐水神君。
沐天玑冷笑着开口,“原来这几百年里,那位仙子身上的污名,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她也只是想让没有灵脉的人,可以有保全自己的能力,没想到被逐水神君利用。”。
“好事,大义灭亲的美名成了逐水神君的,污名恶名反而成为了那名女仙的代名词,也导致六境各地的女子,即使有灵脉也要被种上隐魂钉,这样男冠女戴的事情,未免也太过于荒谬了!”。
沐天玑的愤怒不言而喻,她就是女子,更能懂女子的不易。
即便是她贵为公主,但也会遇到很多的不便。
说来说去,只要是女子,即便是贵为公主神君之尊,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没有男子一个性别管用。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真是没救了!
纪伯宰拉住沐天玑的手,无声的安抚着,水镜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他陪着沐天玑处理极星渊政务这么久了。
也遇到过不少奇葩的人,有些人就因为沐天玑是女子,便忽略了她的手段与智谋。
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些手段,沐天玑从不惯着这样的人,只要敢伸手,就把他们的爪子都给剁了。
但那些人就像是乐此不疲一样,甚至还跑来想要策反纪伯宰。
让纪伯宰接手极星渊,架空沐天玑。
纪伯宰气笑了,当场将那些人扭送到朝堂上,那些人还有恃无恐,说纪伯宰没有证据,哪知道纪伯宰早就留有后手。
留影石一出来,那些人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向各位同僚,也不敢看沐源风的脸色。
最后这些人全部被交给了沐天玑,一些看好戏,想要看看这些人多久被放出来,结果根本没等到这些人被放出来。
直接被以想要混淆皇室,把控朝堂的名义,给处理了。
甚至处理当天,沐天玑还亲自邀请大臣们一起去观刑。
沐天玑如今是极星渊真正意义上的太子了,太子发话,众人无有不从。
去观刑过的人,心里有鬼的,回来之后不少告病在家,沐源风索性,给朝臣们放了个假,让他们调解好之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