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去洗澡了”周江野唇角僵硬地勾了勾，弧度发紧，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
姜热柠鼻尖轻轻一哼，哼出个无奈又纵容的笑来，“到底是有多怕我知道”
周江野在浴室冲洗着，门外那件浅蓝色睡衣被放得平整
浴室随着热气升温，水蒸气上行，白雾氤氲，朦胧间像是入了幻境
“欺负别人算什么？”
声音的来源是个帅气的小学生，在三人面前笔挺挺立着，双手抓着书包的两侧背带，眉头微蹙，样貌很是清秀
“你和他一个班的？”小胖先一步走上前问话，作为小学生，对面人的身高确实吓了他一跳，他想探探来人的虚实
“不是”周江野平静地回复一句
“不是？那你少管！你们这种乖乖学生，怕是都不敢告老师吧！”
两人抓着怀里瘦小男孩的衣领，笑得猖狂，身上还穿着街背后中学的校服，像是逃了课后在小学附近“收保护费”的
周江野不怕他们，寻了块干净空地，将书包仔细放在一旁，又撸了撸袖口，朝一胖一瘦两人走去
那是周江野第一次打架，虽然笨拙，但借着身高优势，学着看到的招式，将两人的脸打了个深红印子
他已经记不清打架的过程，只记得，那个被他“解救”的瘦小男孩称呼他为“野哥”
“我认识你，你是年级第一周江野，野哥，你收我当小弟吧！你真的好厉害！”
周江野没什么波澜，帮他拾起地上的书包，“回家吧，以后再遇到困难先找人多的地方跑，或者跑回学校喊老师，不丢人”
“好的野哥，我知道了”
他提起书包，轻轻拍了拍尘土，重新背好
第二次打架，是和邻居弟弟，倒也没怎么动手，顶多算是惨败
第三次，是初中，遭人嫉妒，喊了些“社会小哥”来围堵他，他没有恋战，占了上风便跑了
但“野哥”的名头也在学校传开，到了老师同学的耳朵，周江野也不解释，一是没必要，二是有了这个身份还挺方便
后来又陆续打过几架，帮了被尾随的大姐姐，恐吓了准备虐待流浪猫的大哥哥，因为他的正义感，也为了他“野哥”的虚名
不过他这些事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初高中没少被叫家长，但都被他搪塞过去，硬是写了上万字的检讨书
“周江野！”
思绪回笼，周江野睁开双眼，眼球的红血丝微微紧绷，他迅速关了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怎么了姐姐？”
姜热柠松了口气，“没事，看你进去时间不短了，你继续吧”
周江野心头欢喜又失落，他不知道姜热柠能否接受他从前为了所谓“野哥”的名号，故意在小路上蹲守，等待可以逞英雄的机会
“对了，你订的草莓蛋糕到了，洗好可以来吃”
“好的姐姐！”
姜热柠的目光凝在桌上的草莓蛋糕上，唇角微微勾了勾，自从周江野发现她爱吃草莓蛋糕，总是换不同样式不同口感的买给她尝，她都快要把这件事当成习惯了
不多时，浴室里门“咔哒”一声打开
姜热柠下意识看向浴室方向
下一秒，她的双眼微微扩张，不自觉挺直背脊
“姐姐，我收拾好了”周江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粘在她的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也跟着发紧，悄悄观察姜热柠的表情
姜热柠的视线刚刚好看到他没被布料遮挡的腹肌轮廓，层层分明，又泛着些轻划后留下的粉红色痕迹
姜热柠不动声色，很自然地别过头，重新看向电视机，她微微撇唇，脑海里一阵思忖：周江野一定是故意的！
周江野轻咳一声，随意坐在姜热柠身侧，手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膝盖，心里怦怦跳着，却偏要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无辜模样
两人的呼吸频率都不同程度地变得缓慢，各有心事
姜热柠蹙了蹙眉，伸手抓起一旁的小毯，迅速披在周江野身上，又紧紧交叉将人裹在里头，尤其是那分明的轮廓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是早有打算
“天冷别着凉了，多穿点”姜热柠面色无异，笑里却藏着股凉飕飕的威胁
周江野没作声，只乖巧抿唇看着她，笑得娇憨，他这点伎俩本也没想瞒过姜热柠，自他表白了心意，剩下的“勾人手段”，便不必再藏着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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