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姜热柠敲门后进了病房
周江野挺直身子站在床边，脊背绷得发紧，李斯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头，两人闻声看向推门进入的姜热柠，眼底都浮着一层莫名的紧张
毕竟，一场小型“大扫除”才刚刚落幕
“你们这样怪吓人的”姜热柠蹙眉轻声笑了笑，“带了些吃的和洗漱用品，你们简单凑合一下吧”
周江野连忙上前，示意李斯接过
“谢谢姜老师，居然还有我的份啊！”
“应该的，你的假我也帮你请过了，安心待着吧”
周江野什么都没说，只盯着眼前的姜热柠，她好像，又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伤到哪了？”姜热柠轻扶周江野的胳膊示意他坐下，“只有胳膊？”
周江野呆呆地点了点头，“对”
姜热柠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李斯，“别的地方确定没伤到？”
李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瞧着这样的周江野甚是陌生，“没有！只有胳膊，但我怕他晚上发烧，强烈要求他住院”
姜热柠点点头，“也对”
“姐姐，你不必过来的，我真的没什么事”周江野转了转胳膊，故意逞强
“好了，别动了，那我差不多就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的朋友了”
“好的姜老师！保证把周江野照顾好！”
“等等，姐姐……”周江野越过姜热柠，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斯
李斯眨了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出去上个厕所！”
说罢李斯便离开了病房
“怎么了？有话要说？”
“沈伶灵……回去了？”周江野不自觉低头，想知道她同姜热柠说了多少，又该从何解释
“回去了，我送她到了酒店，好像是说明天的飞机”
周江野抬眸，“她怎么确定今天一定能见到你啊”
姜热柠轻笑一声，“她说，她知道你肯定会找我，所以找到你就一定能见到我”
姜热柠说着，随手拿起一个橘子
周江野微微一怔，“她没说错”
姜热柠点了点头
“姐姐，你们还聊别的了吗？”
“我想想——聊了不少，你们高中时候的故事，还知道她把你当成最大的竞争对手，挺有意思的”
周江野不自觉攥紧拳头，指尖泛了白，呼吸也变缓几分，连带着病房的空气都似乎凝滞
“周江野”
“啊？”周江野几乎是下意识应答，但喉咙堵着，说话声音不大
“好像每次见你，你总是在受伤，上次篮球赛受伤，这次又是”
姜热柠将手里剥好的橘子递过去放在他手心，抬眼看向周江野，“还有去年，也是”
周江野的瞳孔微微抖动，手掌紧捏橘子皮
“姐姐，你，想起我了……”
姜热柠微微摇了摇头，“其实我确实不记得了，今天听沈伶灵谈起，才稍微有些印象”
“那天遇见你，是我和人刚刚打完架”周江野不敢抬头，喉结也紧张地上下滑动，“但我可以解释”
姜热柠鼻尖轻哼一声，“我想，这不是大家愿意喊你‘野哥’的原因”
周江野猛地抬起头，又一次对姜热柠的话产生了疑惑
“好了，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你有任何需要让他打电话给我，我不关机”
“好，姐姐注意安全”周江野依旧沉浸在姜热柠的话语中，表情稍显呆滞
姜热柠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周江野望着她的背影，喉间泛起一丝空落，目光还黏在她身上没移开，眼前的人，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原谅那个“坏小孩”
想着，周江野眼看着姜热柠转过身，朝着床边走了回来
他下意识抬眉望向姜热柠，“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没等他理清思绪，姜热柠已经站定在他面前，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力道在他发顶散开，指腹浅浅揉了揉
周江野浑身一僵，连眼神都凝住了
“好梦”
话音落下，姜热柠便离开了，自从边奶奶讲了些他的事，姜热柠就越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藏起某些东西，什么都不说
门锁落下，周江野才急促地呼吸几口，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头顶处，仿佛还留着姜热柠的余温
“姐姐，晚安！！！！！！！！”
姜热柠上了车才看到周江野的消息，她将手机放下，不自觉摇了摇头，这一连串的感叹号还真是可爱
“2020年10月10日，星期六，她摸了我的头，我还是想问，你知道心脏骤停是什么感觉吗？我知道！！！！！！！！”
周江野关掉手机备忘录，将那颗姜热柠亲手剥的橘子一瓣一瓣送进嘴里
十月份的橘子，尝不出一丝酸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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