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宿拿着两个洗干净的小玻璃杯走出来,放在茶几上:“植物好养,也不用太多陪伴。”她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和他隔着茶几,“你都带了什么?”
金硕珍从纸袋里拿出几个保鲜盒:“我妈做的酱牛肉,还有一点泡菜煎饼——并且,葱放的很少。哦对了,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们炊事班班长教的,说是他家乡特产,配酒一绝。我试做过几次,这次终于成功了。”
温宿打开盒子,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淡黄色的某种糕点,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和坚果味。“这是什么?”
“米糕。加了松子。”金硕珍有点期待地看着她,“尝尝?”
温宿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口感软糯又不失嚼劲,米香纯净,松子的油脂香恰到好处。“好吃。”她由衷地说,“你真学会了?”
“学了快半年呢。”金硕珍有点得意,“班长说我做饭很有天赋,退役后可以考虑开个点心铺。”
温宿笑了:“那我会是第一个顾客。”
气氛轻松下来。
“直接开喝?”
温宿指着桌面上放置的青梅酒。
如此单刀直入的话语听得金硕珍一愣。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他便敞亮的点头,“行啊。”
刚一打开密封盖,那股醇厚馥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
温宿拿着专门挖酒的长柄勺小心从罐中取出酒液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晃动,光影流转。
“时间正好。”她轻声说,递给他一杯。
金硕珍接过,酒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好看。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低头闻了闻,然后抬眼看向她:“你真的只尝过一点点?”
“嗯。”温宿点头,指了指罐中余下的一大半酒液,举起自己的杯子,“说好一起的。”
两人碰杯。
玻璃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金硕珍看到温宿先抿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品味的模样后,自己才喝下第一口。
酒液入口,先是清甜的果香,接着是梅子特有的微酸,最后是绵长的、温暖的酒意。
比他在军营里想象的,还要好喝。
“怎么样?”温宿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很好。”金硕珍诚实地回答,“比我预想的还好。”
温宿笑了,又喝了一小口。
“是吧,我不会骗人的。”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慢慢打开。他们聊部队里的趣事,聊医院里的日常,聊共同的朋友。
金硕珍说起他在炊事班学做糕点,第一次尝试时差点把整个厨房搞炸,得亏战友救助及时,不然很可能都要背个处分;温宿说起她升副教授那天,科室里同事们给她准备了鲜花和贺卡。
其中有个住院医一年的小姑娘更是比她本人还激动,哭的不能自已。
“其实挺意外的,”温宿晃着酒杯,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感慨。“压根没想到我升职竟然还会有人比我自己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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