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温宿走了进来。
看到曹教授也在,她微微一愣,随后礼貌地向两位领导打了招呼,最后目光落回到院长身上,声音平静地询问自己被叫上来的缘由。
院长简明扼要地概述了整件事情,说完还不忘补了一句:“当然,不强求。”但从他的语调来看,明显是在曹教授的“眼刀”攻势下被迫加上的。
温宿迅速思考起来。
参与冠脉介入治疗,毫无疑问会增加工作强度,而由于手术的特殊性,长期接触射线对身体和心理都会带来双重挑战。
但与此同时,这种经历无疑会对她的学术研究和临床经验大有裨益,晋升也会更加顺利,薪资待遇也会有所提升。
她很快权衡清楚利弊,对于现阶段的自己来说,这确实是值得尝试的机会。
于是她抬起头,用坚定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想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
曹教授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小温啊,你可想清楚了,你还年轻,还没结婚呢。”
“虽然我们知道有防护的情况下伤害可以降到最低,但日子久了,射线难免会对皮肤或者其他方面产生一些影响……你真的考虑过这些吗?”
温宿听完,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先是郑重地道了谢,随后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坚定:“曹教授,谢谢您的关心。既然我答应了,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积累经验的机会,我不太想错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劝显得多此一举,曹教授索性不管了,毕竟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他也只能支持。
就是可惜啊,曹教授砸吧砸吧嘴,小温写材料捋病程地手艺一绝,处理问题条理清晰,谈话聊天还松弛有度,这样优秀的后辈及下属谁能替代!
愁啊。
又交代几句,院长表示他和曹教授还有其他事要聊,温宿便识趣地关上门出去了。
这时候刚好是下午的上班时间,按照院长的指示,温宿先去找了院长指定的联系人,大概聊了聊之后的时间安排,留下了可供联系的相关信息,对方表示后续再有工作安排会通过手机实时联系。
从这时候起,温宿的工作内容中正式加入了一向介入手术的安排。
这也意味着她的空闲时间更加压缩了。
当天夜里,温宿就接到了一通紧急手术的电话。
穿上铅衣,进入手术室,一站就是两小时。
再出来,脸上和身上已经被汗浸的湿透了,鼻梁上是眼镜压出的清晰的瘀痕,腰部在经历了铅衣重压后开始微微发酸。
然而这些外部的辛苦最终在得到患者本人及家属的感谢后只用了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温宿心中升腾处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
澎湃的让她即刻就想要找人分享。
再次掏出手机时,时间已然来到傍晚,距离金硕珍的生日当天还差两分钟。
来不及细想,在时间跳到59分时,温宿的生日祝福赶在零点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