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一群人身披黑色斗篷,脚步整齐划一地向前迈进。周围的居民像是预感到什么灾难即将降临,纷纷躲入家中,门窗紧闭,连一丝缝隙都不敢留出。然而,那群人并未因此停下脚步,而是有条不紊地分散开来,挨家挨户闯了进去。“寒寒,快带弟弟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出来!”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可是妈妈……”吴寒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严厉地打断:“你们别管我们,赶紧藏起来!”
话音未落,那群黑衣人已破门而入。尖锐的脚步声伴随着冰冷的杀意在屋内蔓延,刀光闪过,鲜血四溅,父母的身影瞬间倒下。年幼的弟弟捂着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吴寒一把将他拉到怀里,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嘘——别出声。”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但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撞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以及那对尖锐得几近狰狞的獠牙。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是……是血族!”
四年的时间仿佛弹指一挥间,命运却将吴寒推入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世界。如今,她就读于一所由血族建立的学校,表面上平静如水,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教室里,同学们正闲聊得起劲。“哎?你们看,我昨天放学的时候被白肖王子吸血了!”一个男生撸起裤腿,炫耀似的展示着自己的伤口。“哼,你这算什么?他咬我的可是脖子!”另一个女生不甘示弱地凑过来。
正当气氛逐渐热烈时,一个同学突然拍了拍吴寒的肩膀:“喂,吴寒,帮我去音乐室送一下乐谱。”声音不大,却足以吸引全班的注意。顿时,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真是奇怪啊,她居然一次都没被吸过……”那些隐秘的目光如针刺般扎在吴寒的背上,令她心底生出几分厌恶:“这些人,难道被吸血真的那么值得骄傲吗?”
怀揣复杂的情绪,吴寒缓缓推开音乐室的门。还未完全踏入,一道熟悉又令人恐惧的身影便映入眼帘——白肖正俯身咬住一名女生的脖颈。那女生闭着眼,神情迷醉,嘴里喃喃道:“王子,轻一点……”见状,吴寒猛地扔下乐谱,转身就要逃。然而,她的动作显然太过仓促,白肖已然察觉。下一秒,他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重重摔倒在地。
“呦,新猎物?”白肖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瞳孔渐渐染上猩红,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那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吴寒冷汗直冒。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啪!”一声脆响,白肖的脸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下巴滑落。
然而,这一巴掌似乎彻底激怒了他。白肖抓起她的胳膊,拖拽着来到阳台,居高临下地对着楼下所有人宣布:“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是我的敌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校园中。吴寒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哭泣。片刻后,白肖松开了她,冷漠地转身离去。
吴寒踉跄着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她踏上台阶的一刹那,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滚落下来。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脸颊,意识也随之模糊。围观的同学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活该!谁让她招惹白肖王子?”“就是,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这里!”
与此同时,站在远处窗边的白肖目睹了这一切。主任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白肖啊,你也太狠心了吧?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白肖没有回答,只是随意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转瞬之间,伤口已然痊愈。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昏迷中的吴寒陷入了噩梦的深渊。“姐姐,你真恶心,竟然敢跟血族接触!”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荡。无论她如何辩解,得到的回应只有两个字——“恶心”。
冷水泼洒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吴寒猛然清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双手被铁链牢牢绑住,动弹不得。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正站在她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白肖如此感兴趣?”女人冷笑着伸手捏住吴寒的下巴,仔细端详,“嗯……倒是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话音刚落,女人突然低下头,锋利的獠牙刺入吴寒的脖颈。温热的鲜血顺着齿缝流淌,带来一阵剧痛。然而,就在女人准备进一步行动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丝丝,又在调皮了?”
白肖缓步走近,表情淡漠却带着压迫感。丝丝立刻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他,解释道:“我只是帮您处理麻烦而已。”然而,白肖并未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处理?”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容反驳。丝丝愣了一下,最终只能带着几分不甘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寒虚弱的喘息声。白肖蹲下身,伸出舌头舔去她额头上残留的血迹,随后轻轻按住她的脖颈。不可思议的是,刚刚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竟迅速愈合。
随后,他将她抱起,带回了自己的府邸,并为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将她放置在床上后,他转身离开。门外,两名女仆正低声交谈,内容隐约传入白肖的耳中。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冷冷抛下一句:“再让我听到你们多嘴,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