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有了正常的训练环境,就想要参加比赛;”
“参加了比赛,就想要拿冠军;”
“拿了冠军,就想要更多的冠军。”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地想要更多,明知道走得越远,摔得就越重,但我还是停不下来。”
她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重新看向王楚钦。
她的眼神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多了一丝王楚钦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认命般的坦然,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背负已久的重担的人,虽然疲惫,但至少轻松了。
“所以我谢谢你。”
她说,“谢谢你帮我按下了那个暂停键。”
“如果不是你问出那个问题,我可能还会继续贪心下去,继续在那个不属于我的梦里越陷越深,直到有一天被现实狠狠地摔醒。”
“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摔得更惨,惨到连重新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王楚钦站在那里,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感觉那些字像是一颗一颗冰冷的钉子,被一把无形的锤子敲进他的心脏里。
她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他,像是在为他开脱,像是在告诉他“你没有错,你不需要自责”。
但那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他窒息的冰冷,让他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正在被无限地拉远。
她在切割。
她在用一种极其冷静、极其理性的方式,把他们之间的联系一根一根地切断。
她在把他推开,把他推出她的世界,推向一个与她无关的安全地带。
她不想让他卷入她的麻烦,不想让他背负她的包袱,不想让他因为她而承受任何压力。
但那种被推开的感觉,比任何责骂和怨恨都更让他难受。
“你不要这样说。”
王楚钦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贪心?”
“什么不属于你的梦?”
“那本来就是你的。”
“你打得比谁都好,你比谁都努力,你比谁都热爱那颗球。”
“凭什么说那是不属于你的?”
“你凭本事站在那里,凭什么说是贪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翻涌:“你知不知道队里的人都在等你回去?”
“王指导、龙哥、莎莎、曼昱、所有人——他们都在等你。”
“他们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你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们?”
“你为什么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就直接放弃了?”
木行知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等他说完,等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消散,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已经试过了。”
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试了很多年。”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维持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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