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当时就愣住了。
直到木行知重新戴上眼镜,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一直在看别处。
但他的心跳,却在那几秒钟内加速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安的频率。
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看,每一件都可以用合理的理由来解释。
喉结不明显?有人天生就这样。
没有胡子?体毛轻的人多了去了。
五官柔和?男生女相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当这些细节全部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当它们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王楚钦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个让他根本不敢相信的念头。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荒谬到他每次想到都会立刻否定自己。
他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木行知怎么可能是……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睡眠不足导致胡思乱想。
或者是他被那个梦影响了,那个穿裙子的木行知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让他开始产生各种不切实际的联想。
但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观察木行知更多细节——她走路的姿态,她说话的声音,她吃饭时的动作,她喝水时仰头的角度。
他注意到木行知的肩膀偏窄,骨架比同龄男生小一号;
他注意到木行知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并不突出;
他注意到木行知在训练中从不光着膀子,即使在最热的时候也会穿着一件贴身的内衬;
他注意到木行知换衣服的时候总是背对着众人,动作又快又隐蔽,仿佛在刻意遮掩什么。
每一个新的发现,都让那个荒谬的念头变得更加真实。
每一次自我否定,又会被下一个细节推翻。
王楚钦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混乱中。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另一方面又无法停止那些观察和联想。
他甚至开始害怕自己的观察——如果真相真的如他隐约猜测的那样,那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面对木行知?
他该怎么处理这个可能颠覆一切认知的秘密?
这天晚上,王楚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段时间观察到的一切,那些细节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他试图用逻辑来说服自己——如果木行知真的是……那她是怎么通过入队体检的?
她是怎么在更衣室里和队友相处的?
她的家人知道吗?
队里有人知道吗?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
但他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错觉。
那种直觉,那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最深处,不疼,却让他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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