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太阳穴在隐隐跳动,眼球干涩,高强度、高密度的信息处理让大脑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眼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开始有些模糊重影。
她捏了捏眉心,没有试图强撑,而是伸手按下了桌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片刻后,一位穿着白大褂、提着小型医用设备的私人医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显然是早已待命。
医生没多问,动作麻利地连接好设备,将一个轻便的鼻氧管递给了木行知。
木行知接过,熟练地将软管塞入鼻孔,调节了一下氧气流量。
清凉的、带着点塑料味的气流涌入鼻腔,沿着气管下行,仿佛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沙漠。
大脑的混沌感减轻了一些,眼前的文件重新变得清晰。
这不是因为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纯粹是她用来应对极限工作状态、强行提神醒脑的“物理外挂”之一。
高强度脑力劳动极其耗氧,适当补充氧气,能有效缓解疲劳,保持思维敏锐。
于是,在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年轻的董事长端坐在文件山中,鼻子上挂着氧气管,眼神锐利地审阅着报告,手边的钢笔不时划下重点或写下批示,姿态依旧一丝不苟,只是那根细细的塑料管,为她增添了几分“战斗到弹尽粮绝”的悲壮感。
就在这时,她放在一旁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来电显示:王楚钦。
木行知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这个时间点?估计王楚钦起来早训想起来找他算账了。
她本想置之不理,但考虑到这位“王大头”的执着(和可能因此引发的更多“骚扰”),还是摘下了氧气面罩,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接通了电话,并顺手按了免提,以便双手能继续翻阅文件。
“喂?”她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王楚钦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不满和“兴师问罪”意味的吼声,显然他那边是白天,精力充沛:“木行知!你可算接电话了!你昨天怎么回事?!啊?”
“落地不回家,跑来训练馆发什么疯?打完就跑,赶着投胎啊?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木行知一边听着王楚钦的“控诉”,一边目光飞快地扫过一份合同的关键条款,手上做着记号,同时用肩膀夹着手机,言简意赅地解释:“时间紧。找你练球,保持手感。”
“保持手感?!你那叫保持手感?你那叫谋财害命!我看你就是纯粹的报复!”
王楚钦显然不买账,“我胳膊现在还酸着呢!你知不知道你那种打法多耗体力?”
“你自己不累啊?刚比完赛又飞回来,时差都没倒吧?你……”
王楚钦的喋喋不休,木行知已经自动过滤了大半,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手头的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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