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让木行知更尴尬了。她宁愿刘国梁骂她两句,也好过这种“无视”带来的鞭挞感。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兔子,周围都是精气神饱满、蓄势待发的猛兽,只有她,还沉浸在宿醉般的疲乏和时差中,格格不入。
晨会的内容,木行知听得断断续续。她努力集中精神,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眼皮打架,脑子也嗡嗡作响。耳边是刘国梁沉稳有力的声音,讲着对手分析、战术布置、注意事项……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她看着身边这些队友——他们有的神情紧绷,有的眼神锐利,有的摩拳擦掌,但无一例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准备好了”、“目标明确”、“干就完了”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大赛洗礼,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职业素养和竞技状态。
反观自己……木行知心里苦笑。腰酸背痛,头重脚轻,精神涣散,还因为“特殊照顾”差点没赶上晨会。这差距,何止一星半点。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LV店里,自己用那张卡“解决问题”时的样子。在商业世界里,或许自己那一套在那能行得通,甚至能赢得尊重。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以汗水、拼搏、实力说话的竞技场上,那些东西毫无用处。在这里,你状态不佳,你就是拖后腿的那个;你精神不集中,就是对自己和团队的不负责。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责和迫切感,涌上心头。她不想再当那个“例外”,不想再被“特殊照顾”,也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因为身体的“娇贵”而落于人后。她想和这些真正的运动员一样,精神饱满地站在这里,聆听战术,分析对手,然后走上训练场,用汗水和努力去争取每一次挥拍的机会。
晨会结束后,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前往餐厅吃早饭。木行知默默跟在队伍最后,脑子里却飞快地盘算着。身体状态可以靠休息和调整恢复,但某些硬件设施带来的客观影响,是不是可以……从源头上改善一下?
比如,下次出征,能不能让大家坐得更舒服点?至少,不用在狭窄的经济舱里蜷缩十几个小时,弄得人腰酸背痛,影响训练状态?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木行知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是来看比赛的,是来学习的,但同时也是这个团队名义上的一员。她无法在球台上立刻做出贡献,那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改善一下大家的出征条件,总可以吧?
回到房间,木行知没有立刻去餐厅。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木行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条理,“有几件事,你记一下,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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