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木行知一个猛烈的扣杀，球狠狠砸在台面上，然后弹飞出去。她喘着粗气靠在球台上，抬手擦了擦汗。灯光下，王楚钦清楚地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还不休息？"王楚钦终于出声。

　　木行知吓了一跳，迅速放下袖子："马上就走。"

　　"宴会结束了？"

　　"嗯。"木行知低头整理球拍，不想多谈。

　　王楚钦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说："明天加练，我教你反手技术。"

　　木行知惊讶地抬头。

　　"看什么看？"王楚钦别扭地转过头，"爱来不来。"

　　看着王楚钦离开的背影，木行知轻轻推了推眼镜。礼服口袋里，母亲发来的未读消息还在闪烁，但此刻，她更期待明天清晨的训练。

　　也许在这个充满偏见的队伍里，她并不完全是孤独的。而那颗小小的乒乓球，终会为她撞开一扇通往自由的门。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最新一条消息来自母亲："你以为逃回训练馆就能改变什么？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木行知关掉手机，训练馆彻底陷入黑暗。她靠着球台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乒乓球粗糙的表面。

　　母亲总是这样矛盾得可笑。一边斥责她打乒乓球是"不务正业"，一边又害怕她接手本该属于她的财产。那些巨额资产从她出生就在名下，母亲却凭着代管的名义，真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真是贪心啊。"木行知轻声自语。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

　　她想起上周的家宴，母亲挽着新欢——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演员，却要求她必须出席与李家的联姻晚宴。那个女孩才十七岁，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疼。母亲明明知道她的秘密，知道这场婚姻注定是个骗局，却还是执意要推进。

　　"你长得太像你父亲了。"这是母亲最常对她说的话。说这话时，母亲的眼神总是充满厌恶，仿佛透过她在看那个风流成性的丈夫。

　　可讽刺的是，父亲上个月才带着新秘书去海岛度假，母亲这周就投入了小鲜肉的怀抱。要求别人忠贞的人，自己却从不忠贞。

　　木行知握紧手中的乒乓球，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起那些被关在别墅里的夜晚，母亲为了不让她"分心"，连乒乓球比赛都不让她看。她只能深夜溜进地下室，对着发球机练习。那些孤独的夜晚，只有乒乓球撞击墙壁的声音陪伴着她。

　　有一次她发烧到39度，母亲却在参加慈善晚宴。保姆不敢做主送医，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抱着乒乓球拍熬过整晚。第二天母亲回来，第一句话是："别装病，今天的礼仪课不能缺。"

　　真是荒唐。她这个"少爷"当了十八年，连生病都要经过母亲批准。

　　黑暗中，木行知开始发球。没有灯光，全凭感觉。乒乓球在馆内四处弹跳，发出凌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