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马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倔强的少年王楚钦,如今也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带领新人。而那个总是隐藏自己的木行知,或许终于遇到了能让他卸下伪装的人。
训练馆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最里面的球台还亮着。乒乓球撞击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像心跳,像希望,像黑暗中悄然绽放的光芒。
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宿舍地板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带。木行知平躺在单人床上,眼镜搁在床头柜上,露出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她想起白天二队队员们愤怒的目光,那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却奇异地并不让她感到委屈。相反,她甚至理解这种愤怒——如果换作是她,苦练十余年才走到国家队的门槛,却看到一个连基本功都不会的人空降而来,恐怕会更加愤怒。
乒乓球对她而言太神圣了。那些被母亲关在别墅里的深夜,只有对着墙壁练习抽球的声音能让她暂时忘记窒息般的控制。这颗小小的白色球体,承载了她全部的反抗与梦想。所以当面对真正为这项运动付出一切的运动员时,她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心甘情愿地承受一切质疑。
这种心态若是被那个圈子里的人知道,怕是会惊掉下巴。毕竟在豪门世家的年轻一代中,"木家大少爷"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十八岁生日宴上,她谈笑间就让母亲最得力的副总分崩离析,差点让那位商界女强人多年经营毁于一旦。那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公子哥私下都说,木行知温和有礼的表象下,藏着最锋利的刀刃。
可在这里,在充满汗水和橡胶气味的训练馆里,她甘愿收起所有利刃。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下周三家宴,穿正式些。李叔的女儿也会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木行知冷笑。又是这种无聊又恶心的联姻戏码。她回复:"训练忙,不回。"
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情况却不想放弃到手的利益,压根不考虑自己的真实情况,也丝毫不顾及这样也会祸害另外一个女孩毁掉另一个女孩子的一生,那口口声声毫无所谓的让自己在婚后扮演一个并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的’花花公子‘甚至放话只需要自己在领证件还有婚礼的时候出现,除此之外完全可以当自己’婚后的妻子‘不存在,甚至还说出了下药找他人代替的戏码!天知道的自己母亲漫不经心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让木行知有多恶心!
几乎是立刻,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木行知任由手机震动到自动挂断,然后慢条斯理地回消息:"在加练,不方便接电话。"
"别给我耍花样。乒乓球玩够了就回来,木家不需要一个运动员。"
木行知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良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知道母亲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现在,她还能拥有这片球场。想到这里,她起身下床,从球包里取出球拍。冰凉的胶皮触感让她平静下来,那些豪门里的明争暗斗仿佛都远去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当木行知来到训练馆时,惊讶地发现王楚钦已经在那里热身了。
"迟到了。"王楚钦头也不抬地做着拉伸。
木行知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十分钟..."
"运动员要提前热身,这都不懂?"王楚钦没好气地扔给她一条毛巾,"擦擦汗,一身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