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多球训练更是灾难。木行知接球的手忙脚乱，步伐凌乱，看得王楚钦血压飙升。

　　"脚步移动！预判落点！你是在跳舞吗？"王楚钦气得把一筐球都踢翻了，"重来！"

　　木行知默默地去捡球，眼镜因为汗水不断下滑。王楚钦看着她弯腰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木行知捡球时的手指动作异常灵活，每次都能精准地夹起两三颗球——这可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你..."王楚钦刚要开口，二队那几个刺头又晃悠过来了。

　　"头哥，教得挺辛苦啊？"刺猬头队员笑嘻嘻地说，"要不让我们帮帮忙？"

　　王楚钦下意识地把木行知挡在身后："滚远点，没看见在训练吗？"

　　"哟，这么护着？"高个子队员阴阳怪气，"看来'太子爷'就是不一样啊。"

　　木行知轻轻拉了拉王楚钦的衣角："楚钦哥，没关系..."

　　"闭嘴！"王楚钦头也不回地呵斥，然后对着二队队员冷笑，"有本事你们也找个能直接进一队的爹，没本事就滚去训练！"

　　二队队员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走了。王楚钦一回头，看见木行知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看什么看？"王楚钦别扭地转过头，"继续训练！"

　　训练结束后，王楚钦累得直接瘫在长椅上。马龙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感觉如何？"

　　"龙队，我真带不了。"王楚钦有气无力地说，"您换个人吧。"

　　马龙看着远处正在收拾装备的木行知："你觉得他真的一点都不会打球吗？"

　　王楚钦猛地坐直身子："您也发现了？"

　　"发现什么？"马龙装傻。

　　王楚钦急得抓耳挠腮："他...他有时候会露出破绽！虽然就一瞬间，但那动作绝对专业！"

　　马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当初我带你的第一天，你就敢跟我顶嘴。木行知被你骂成这样都不还口，不觉得奇怪吗？"

　　王楚钦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以木行知的背景，完全没必要在他面前忍气吞声。

　　"明天开始，你重点观察他的反应。"马龙压低声音，"特别是他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

　　晚上王楚钦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木行知那张清秀的脸。那个在二队队员面前唯唯诺诺的木行知，那个在深夜训练馆里眼神专注的木行知，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第二天一早，王楚钦提前半小时来到训练馆。果然，木行知已经在那里了，正对着一筐乒乓球练习发球。

　　王楚钦躲在门后观察。令他惊讶的是，木行知今天的发球动作比之前标准了很多，虽然还是不够流畅，但进步明显。

　　"看来我骂得还挺有效果。"王楚钦忍不住小声嘀咕。

　　木行知练得专注，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她连续发了十几个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