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羊方尊
第四章 黑风山初探，暗箭藏于侧
林野在城主府休养了三日，掌心的四羊方尊印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淡青色，体内的青铜气也重新充盈起来——得益于周显每日送来的“青铜草”汤药，这种叶片泛着淡铜色的草药，能快速滋养青铜师的元气，是青阳城仅存的稀缺资源。
出发前往黑风山的前一晚，周显亲自送来一套轻便的青铜鳞甲，甲片泛着冷光，边缘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大人，这是十年前从蛮族手里缴获的，虽只是最低阶的防御甲胄，却能挡得住妖兽的利爪。”他还递来一张泛黄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圈出一处标记，“黑风山的古墓入口就在这里，不过您要小心，据说入口附近常有‘铜纹狼’出没，那妖兽的利爪能撕裂普通青铜甲，还能感知到青铜气的波动。”
林野接过鳞甲和地图，指尖刚触到地图边缘，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是刀疤脸。他转身看去，只见刀疤脸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握着那把青铜短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大人，我跟您一起去黑风山。我从小在青阳城周边打猎，熟路，还能帮您对付妖兽。”
林野愣了一下，刚想拒绝，刀疤脸就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您救了青阳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再说，您刚恢复，身边总得有个人搭把手。”周显在一旁也帮腔：“大人，刀疤脸性子直，身手也利落，有他跟着，您能少些麻烦。”
林野看着刀疤脸眼中的恳切，最终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背着行囊出发了。黑风山离青阳城有五十里路程，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潮湿，偶尔能听到山林深处传来的兽吼。刀疤脸果然熟路，一路上避开了几处沼泽和陡峭的悬崖，还采了些能解毒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收进布包里。
“大人，前面就是铜纹狼常出没的区域了。”刀疤脸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的灌木丛，“您看，那灌木丛上的抓痕，就是铜纹狼留下的。它们通常是群居，一旦发现猎物，就会群起而攻之。”
林野握紧手中的云纹小尊，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他刚想催动青铜气感知周围的动静，就听到左侧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三道灰影猛地窜了出来，正是刀疤脸所说的铜纹狼！那狼的皮毛泛着淡铜色，爪子上带着暗绿色的纹路，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大人小心！”刀疤脸率先冲了上去，青铜短刀朝着最前面的铜纹狼砍去。那狼动作极快，侧身躲开，利爪朝着刀疤脸的胸口抓去。林野见状，立刻催动青铜气，云纹小尊泛出金光，一道淡金色的气流朝着铜纹狼射去——正是“暖玉气”的变体，虽无杀伤力，却能暂时麻痹妖兽的动作。
被气流击中的铜纹狼动作一顿，刀疤脸抓住机会，一刀砍在它的脖颈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另外两只铜纹狼见同伴被杀，变得更加狂暴，一前一后朝着林野扑来。林野不慌不忙，再次催动青铜气，这一次，云纹小尊的金光化作两道光刃，精准地击中了铜纹狼的眼睛。
惨叫声中，两只铜纹狼失去了方向，刀疤脸趁机补上两刀，彻底解决了它们。
“大人厉害！”刀疤脸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有您的青铜尊在，就算遇到更厉害的妖兽，咱们也不怕。”
林野收起云纹小尊，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刚才催动青铜气时，他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可回头看时，却只有空荡荡的树林。“可能是太紧张了。”他摇摇头，压下那股异样感，跟着刀疤脸继续往古墓入口走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洞，洞口的岩石上刻着模糊的青铜纹路，与云纹小尊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刀疤脸上前扯掉藤蔓，刚想往里走，就被林野拉住了：“等等，先看看里面有没有机关。”
林野从布包里取出一根火把，点燃后扔进山洞。火光摇曳中，能看到山洞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几具白骨，像是之前来探墓的盗墓贼。“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机关。”他刚说完，就听到身后的刀疤脸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林野猛地转身，只见刀疤脸捂着胸口，嘴角渗出鲜血，而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握着一把泛着黑光的青铜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那是刀疤脸的血！
“你是谁？”林野瞳孔骤缩，掌心的印记瞬间发烫，云纹小尊立刻泛出金光。
黑色斗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青阳城守城门的一个士兵！林野想起前几日进城时，这个士兵曾盯着他的掌心印记看了许久，当时他只当是对方敬畏青铜师，如今想来，对方竟是在暗中观察！
“为什么要杀他？”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青铜气在体内快速运转，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因为他碍事。”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眼神死死盯着林野手中的云纹小尊，“周城主说了，只要拿到你身上的青铜尊和那个印记，就能换一大笔好处。他怕你发现古墓里的秘密，特意让我跟着，等你找到青铜尊，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刀疤脸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青铜短刀指向士兵：“你……你胡说！周城主不是那样的人！”
士兵冷笑一声，匕首朝着刀疤脸再次刺去：“蠢货，到死都还在信他！”
林野见状，立刻催动青铜气，云纹小尊的金光化作一道光盾，挡在刀疤脸身前。“砰”的一声，匕首撞在光盾上，士兵被震得后退几步。他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咬牙道：“算你运气好，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说完，转身就往山林里跑，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中。
林野没有去追——他更担心刀疤脸的伤势。他蹲下身，取出青铜草草药，嚼碎后敷在刀疤脸的伤口上：“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刀疤脸的脸色苍白，却摇了摇头：“大人，我没事……只是没想到，周城主他……”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林野看着刀疤脸的伤口，又想起刚才士兵的话，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四羊方尊印记，印记的颜色似乎比刚才深了一丝，泛着淡淡的冷光。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以青铜为尊的世界，不仅有妖兽和蛮族的威胁，还有藏在暗处的人心——那些看似恭敬的人，或许在背后早已举起了屠刀。
“先离开这里，回青阳城再说。”林野扶着刀疤脸站起来，目光扫过黑漆漆的古墓洞口，又看了看青阳城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不知道周显是否真的背叛了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士兵口中的“秘密”是什么，但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而那道藏在暗处的“背刺”，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他的心底——日后当他遭遇更多背叛与算计，当青铜的力量越来越强，这颗种子，或许会在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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