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忍痛拒绝，泪眼别离

宋柔嘉凄然一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忘了你？陆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西跨院的海棠花，你为我研的墨，我们一起看过的枫叶，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从怀里掏出那支桃木海棠发簪，递到他眼前。簪子已经被摸得光滑温润："你亲手雕的簪子，我一直带在身边。我以为你懂我的心，以为你也把这些看得比什么都重。可你总是用身份当借口，一次次把我推开！"

陆执看着发簪，想起雕刻时划破的手指，想起她收到时亮晶晶的眼睛，心像被揪紧了。他别过脸去，声音发颤："那些回忆，我从来没敢忘。可正因为记得太清楚，我才不能耽误你。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宋柔嘉的心直直往下沉。她望着这个曾经最熟悉的人，只觉得陌生。"所以在你心里，我们的感情终究比不过门第之见，是吗？"

陆执沉默着。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宋柔嘉忽然不哭了。她慢慢收回发簪，后退一步，眼神空茫："好，我听你的。我回去。"

她转身朝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疼得喘不过气。到了门口，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陆执，从今往后，我们再不相见。祝你......平安喜乐。"

说完，她戴上红盖头，提着嫁衣头也不回地走向村外的石桥。

陆执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听着那句"再不相见"，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塌。他冲出门想喊住她，想说自己愿意，想带她远走高飞。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红色渐渐远去，在绿油油的田野里格外刺眼。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飘散。

他爱她，却给不了她未来；他想护她，却只能亲手把她推开。这份刻骨铭心的感情，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石桥边，裴玉阶远远望见那个穿着嫁衣的身影独自归来，红盖头在风中轻轻飘动。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明白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