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痛感漫遍四肢百骸,最后缓缓归于沉钝的麻木。
那一夜的挣扎过后,离泽宫宫主再无半分心慈手软。
往日尚且会在他重伤隐忍时留几分余地。
自那之后,门规惩戒、心法苛训、秘境苦修,桩桩件件,皆是从严处置。
宫主冷眼观他,仿佛早已看穿这具躯壳里藏着的摇摆与破绽
不给他半分沉溺心绪、姑息执念的机会。
情人咒的反噬、严苛的宫规、枯燥痛苦的修行,成了他往后岁月唯一的底色。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整整三年。
三千多个日夜,漫长又磨人。
他日日忍受咒毒蛰伏的折磨,克制心底时不时翻涌的
属于禹司凤的深情执念,死死守着自己的神志与本心。
他刻意避开所有与褚璇玑相关的机缘,不探、不问、不见。
任凭识海中原主的执念如何叫嚣,任凭情人咒在心绪微动时便万针攒心,他始终咬牙熬着、忍着。
三年时间,足够让躁动的执念沉淀,足够让青涩的少年褪去稚气
也足够让他在日复一日的煎熬里,练就一身隐忍沉稳、坚不可摧的心境。
昔日偶尔会迷茫动摇的心神,早已被岁月与苦痛打磨得愈发坚定。
他没有被禹司凤的情愫同化,硬生生在这场无解的情劫里,守住了属于“成毅”的清醒。
只是那张鎏金面具,三年来日日不落,牢牢覆在面上。
隔绝世人目光,也隔绝了所有温柔与奢望。
三年期满,离泽宫弟子闭门修行结束,一年一度的入世历练,如期而至。
晨钟响彻整座离泽宫,清越绵长,震碎山间常年不散的雾霭。
殿宇之前,数百名门弟子一身统一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列队而立。
三年苦修沉淀,少年们眉眼褪去稚嫩,皆养出了离泽宫独有的清冷孤绝。
宫主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淡淡落向立在队列之首的他,神色无波,看不出分毫情绪。

三年闭关修心,戒律修身。

今日起,准予尔等入世历练。

阅尘世百态,炼道心根基,去贪、去嗔、去痴妄。
字字威严,响彻广场。
一众弟子垂首听命,无人敢有异议。
成毅垂眸立在原地,指尖微敛。
三年困守离泽宫的长夜终于结束,他熬过了最磨人的内耗与挣扎,迎来了出山之日。
可他心底清楚。
入世,便意味着避无可避。
凡尘俗世,江湖千里,褚璇玑,玲珑,钟敏言,所有原著里的人、原著里的劫,都将一一相逢。
躲了三年,终究躲不开命运的洪流。
情人咒依旧蛰伏心底,原主的执念从未彻底消散。
他守住了三年清醒,可往后漫漫红尘,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高台之上,宫主目光沉沉掠过他,似有深意。
三年严苛惩戒,是打磨,亦是试探。
如今历练开启,这一场纠缠两世的情劫、宿命与同化,终将在滚滚尘世之中,迎来真正的开端。
长风掠过宫门前的飞檐,掀起满场玄色衣袂翻飞。
少年戴着重塑心神的坚韧,覆着冰冷鎏金面具
于三年孤寂熬尽之时,随一众离泽弟子,踏出了禁锢三年的宫门。
前路江湖浩荡,宿命当头,所有躲避已久的缘分与劫煞,尽数扑面而来。1
大大写的太戳人了,看得我直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