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他

静心殿的岁月安静得近乎凝滞。

朝看晨雾漫过银叶藤，暮观残阳沉向远山。

司凤白日潜心稳固妖力，打磨术法，敛尽一身戾气。

将曾经翻涌的执念与杀伐尽数压于骨血深处。

偌大殿宇清冷空旷，无仙客来访，无烟火喧嚣。

唯有四时风物往复更迭，陪着他日复一日静坐修行。

每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殿中烛火摇摇欲熄，月色透过雕花窗棂碎落满地清霜。

他便独坐廊下，掌心捧着那枚封存花瓣的晶石。

紫藤剑穗垂落在膝头，晚风掠过，纤长的穗丝轻轻晃动。

拂过微凉的衣料，也拂过他沉寂数年的心事。

晶石剔透，里面那片完整的花瓣常年凝着温润微光，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的念想。

指尖一遍遍摩挲冰凉的石面，动作温柔又执拗。

像是透过这一枚小小晶石，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人。

数月枯守，岁岁如此。

从前沉寂死寂、只会机械发布任务的系统，近来却愈发不安分。

识海里清冷漠然的机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日复一日的死寂。

不再是从前冰冷刻板的语调，反倒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缓与怅然。

司凤眼帘微垂，长睫覆下一片浅影，眸底无波无澜，未曾开口应答。

晚风卷起他墨色长发，周身是沉寂千年的清冷孤绝。

系统静静蛰伏片刻，再次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一语戳破所有伪装。

司凤指尖微顿，摩挲晶石的动作骤然停住。

成毅苦笑一声

系统半天没有开口讲话，成毅原本希冀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他以为他得不到一个答案。

结果没一会的时间，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晚风卷着微凉的雾气掠过廊沿，银叶藤的枝叶轻轻晃动。

成毅，亦是如今的禹司凤指尖猛地收紧。

晶石冰凉的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低声重复这一句话，语气恍惚，像是还没能消化这个沉重的真相。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只是一名外来者，寄居在禹司凤躯壳之中。

旁观这场十世情劫。他带着旁观者的清醒，试图扭转剧情，替原主避开剜心之痛。

可系统一句话，击碎了他长久以来用以自处的边界。

他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情意，究竟是演员共情滋生的执念，还是禹司凤绵延十世深入神魂的痴念。

如今系统直白点明，两缕意识早已相融，再也无从分割。

他抬眸望向远山沉沉的阴影，想起十世轮回里所有煎熬、隐忍、奔赴与受伤。

那些刻骨铭心的欢喜与心碎，一遍一遍在魂魄深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