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第二场比试的名单贴了出来。
褚璇玑凑过去看,手指在名单上划过,最终停在“林墨”两个字上
是少阳派褚影红座下七弟子,以稳重型招式见长,之前和邬童交手时战成了平手。
“是林师兄。”褚玲珑在一旁看得清楚,拍了拍妹妹的肩。
“他的‘磐石式’很难破,你得注意借力,别硬碰硬。”
褚璇玑点头时,眼角瞥见邬童站在不远处。
手里捏着剑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复杂。
见她望过来,他忽然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动作有些生硬,倒不像上次那般带着敌意了。
司凤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重新灌满的水囊:
“林墨的招式沉,你速度快,避开他的正面攻势就行。”
他指尖在她手腕上虚虚一搭,比出几个变招的手势。
“记住‘绕指柔’的巧劲,找准时机再出手。”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褚璇玑点头的力道重了些,心里像揣了颗温吞的糖。
比试锣声响起时,林墨已经站在了台上。
一身灰布劲装,握着柄玄铁剑,气势沉稳得像块山岩。
“璇玑师妹,请。”他拱手时,语气带着前辈的温和。
褚璇玑依着礼数还了礼,木剑出鞘的瞬间,忽然想起司凤说的“心定则剑稳”。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似乎又闻到了他水囊里的竹香。
五感忽然变得格外清明——能听见林墨脚步碾过地面的轻响。
能看见他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甚至能察觉到他气息的起伏。
第一招林墨就出了“磐石式”,剑风带着压人的力道劈来。
褚璇玑却不躲不闪,脚下踩着“流云步”绕到他身侧,木剑轻飘飘点向他后腰。
林墨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灵活,仓促间回剑格挡,两人的剑在半空相碰,发出清脆的响。
台下的邬童看得直皱眉。
他原以为褚璇玑会像上次对自己那样,凭着一股冲劲硬拼,没想到几日不见。
她的招式竟变得如此灵动,像条滑不溜手的鱼,总能在看似险象环生的间隙里找到破绽。
“这丫头进步够快的。”旁边有人低语,“听说最近是离泽宫的禹司凤在带她?”
邬童没接话,目光落在台下的司凤身上。
那人正仰头看着台上,手里转着个空水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里的专注比阳光还亮。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褚璇玑的变化,或许不只是因为琉璃碎片。
更因为身边有了个愿意一点点教她、等她的人。
台上的比试渐渐到了白热化。
林墨的“磐石式”被褚璇玑的“绕指柔”缠得没了章法,额角开始冒汗。
最后一式时,褚璇玑借着他收招的空档,手腕一翻。
木剑稳稳架在了他颈侧,和上次赢邬童时如出一辙,却更利落,更从容。
“我输了。”林墨收剑时,笑得坦然,“师妹好身手。”
褚璇玑刚走下台,就被司凤塞过来一块帕子。
“擦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最后那招,比我教的还巧。”
褚璇玑接过帕子,指尖碰到他的,像有电流窜过。
她低头擦汗时,听见邬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褚师妹,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