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走下台时,衣摆还沾着对手飞溅的水渍,长剑归鞘的瞬间。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褚璇玑身上。
她举着帕子用力挥舞,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喊着“司凤好厉害”,声音清亮得盖过了周围的喧哗。
他脚步微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转身往住处走,背影依旧挺拔。
只是那抹藏在衣料下的疲惫,比刚才在台上时重了几分。
推开房门,木窗被风撞得吱呀作响,他随手将剑搁在桌角。
剑穗上的铃铛还在轻轻晃动。
刚落座,就听见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第一场胜利判定:完成。剩余滞留时间:72小时。】
“72小时……”他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师父昨夜突然出现对自己说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那时他刚接过离泽宫的令牌,师父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沉得像压着块石头:“司凤,此去少阳,夺得簪花大会的魁首是首要。
莫要被旁的事分了心。记住,离泽宫弟子,动情即是劫。”
动情即是劫……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褚璇玑举着木牌问“这个招式是不是这样练”的样子。
她指尖划过木牌刻痕时,睫毛像振翅的蝶,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需要强制平复?】系统的机械音打断了思绪。
“不用。”他哑着嗓子拒绝,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石榴树结了满枝红灯笼似的果子,让他忽然想起现代剧组门口的那棵,每到秋天,导演总爱摘两个放在监视器旁,说“讨个红火”。
他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通讯器,屏幕上还残留着穿越前的最后一条信息——助理发来的“明日行程表:
上午补拍第17场,下午参加访谈”。指尖划过屏幕,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72小时,够他处理完现代的琐事吗?补拍、访谈、还有那个拖了许久的剧本研读会……
【系统提示:时空通道稳定性为78%,可支撑单次往返。若超时停留,返回概率将降至30%以下。】
“知道了。”他低声应着,目光落回桌上的剑。
剑鞘上的花纹已被岁月与汗水打磨得熠熠发亮,那是这些时日在少阳勤修苦练的无声见证。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收势,掌心与剑鞘的摩擦都仿佛刻下了时间的印记。
令那纹路中透出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映衬着不懈的努力与执着。
他忽然忆起,今日褚璇玑高声呐喊加油之时,昊辰正静静伫立在她身旁。
手悄悄按在了她的肩后,那姿态里的占有欲,像根细刺,扎得人不太舒服。
“72小时……”他又念了一遍,转身从床底拖出个木箱。
里面藏着现代的衣物和证件。
指尖轻柔地抚过那件印着剧组logo的卫衣,他的唇角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等处理完这一切,就回去。
得跟导演说,下次拍古装剧,能不能加场“现代装穿越”的戏码?
可这个也只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