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客栈时,天已蒙蒙亮。
刚踏上二楼楼梯,就见昊辰师兄站在走廊尽头。
一身月白道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手里还拿着一卷经书,像是刚晨读完毕。
褚玲珑眼尖,先喊了一声:“昊辰师兄!”
昊辰闻声转头,目光先是落在褚玲珑和钟敏言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走在最后的褚璇玑与成毅。
当他的视线扫过两人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褚璇玑眼角的泪痕尚未完全褪去
而她与成毅并肩而立的模样,透着一种莫名的默契,竟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但那震惊只是一瞬,不过眨眼的功夫,他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语气平淡无波:
“你们昨夜未归,师父有些担心,让我来看看。”
褚璇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荷包,想起方才流泪的事,脸颊微微发烫:“我们……去水渠边了,遇到点事。”
成毅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褚璇玑身侧,语气恭敬却疏离:“劳烦师兄挂心,我们一切安好。”
昊辰的目光在成毅脸上停顿片刻,又转向褚璇玑,
注意到她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柔和——那是哭过之后才有的松弛,不似往日那般懵懂空洞。
他心里疑窦丛生,却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回来就好,快些回房梳洗吧,明日我们就回去了。”
“是,师兄。”褚玲珑拉着褚璇玑往房间走,钟敏言紧随其后,两人都没察觉气氛的微妙。
走廊上只剩下成毅与昊辰。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昊辰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禹司凤,昨夜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成毅抬眸,与他对视,眼底平静无波:“不过是寻常散心,不知为何如此问?”
昊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璇玑眼角有泪痕,她从未流过泪。”
成毅淡淡一笑,语气听不出情绪:“或许是长大了吧。”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昊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手指缓缓攥紧了手中的经书。
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阴翳。
他总觉得,昨夜定有什么事发生了,而这件事。
正悄然改变着某些东西——比如褚璇玑看向成毅的眼神,比如成毅身上那股越来越深的疏离感。
而房间里的褚璇玑,正小心翼翼地将珍珠从荷包里取出来,放在梳妆台上。
晨光如丝般轻柔地倾洒在珍珠之上,那温润而柔和的光泽便悄然泛起,仿佛为这静谧的瞬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那细微的搏动似乎并未停歇,宛如一颗稚嫩的心脏,悄然跳动,低声诉说着深海中隐秘而悠远的故事。
她未曾知晓,这颗珍珠所赋予她的,不仅是那令人心碎的流泪能力,更是一场即将汹涌而至的惊天风波。
珍珠的光泽仿佛在暗夜中闪烁着隐秘的预言,预示着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