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敏言迎上褚玲珑那满含期待的目光,又瞥见成毅脸上坚定不移的神情。
内心原本牢固的防线竟渐渐崩解。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将剑穗缓缓解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
“罢了罢了,就依你们的意思。不过,我可把话撂在这儿
若是那鲛人胆敢有丝毫异动,我定第一个拔剑斩他!”
他的声音低沉却铿锵,如金石落地,透着不可置疑的决心。
成毅点头笑了:“自然。”
夜色愈发深沉,四人悄然溜出客栈,朝着晒谷场的方向摸索前行。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成毅的目光落在身旁那对吵闹不休却始终并肩而行的师兄妹身上,心中忽然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开始意识到,所谓的正道,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教条,亦非简单的黑白分明。
它更像是一双在危难时毫不犹豫伸出的手,一份面对分歧时愿意退让一步的体谅与包容。
这世间的是非曲直,或许本就藏在这些细微的瞬间里。
晒谷场的草垛后,张猎户正倚着木笼打盹,那笼中关着的正是亭奴。
成毅微微抬手,朝三人比了个无声的手势。
褚玲珑立刻心领神会,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手腕轻扬,将石子掷向远处。
清脆的落地声在寂静中格外分明,张猎户的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钟敏言身形一闪,已悄然绕到他身后,指尖精准地点上他的睡穴。
张猎户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倒下,连片刻挣扎都未有便陷入了沉睡。
木笼中的亭奴望见他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顿时涌起感激之情,蓝色的鱼尾轻轻拍击着笼壁,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成毅迈步上前,手指麻利地解开锁扣,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快走吧,往东边去,那里是入海的方向,没人会拦得住你。”
亭奴轻摆鱼尾,一串晶莹的泡泡自唇边逸出,仿佛带着无声的谢意。
随后,他优雅地翻转身体,滑入身旁幽暗的水渠中,身影转瞬便隐没在浓稠的夜色里,只留下微澜的水面,诉说着他曾经的存在。
钟敏言凝视着水面荡开的圈圈涟漪,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这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微扬,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疑惑与不真切感,仿佛眼前这一切太过简单,反而令人心生不安。
成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吧。”
回去的路上,褚玲珑蹦蹦跳跳地哼着歌,钟敏言跟在后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救“妖”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坏。
成毅走在最后,望着满天星斗,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选择等着他们,而每一次选择,都在书写属于自己的“正道”
可现在这样倒是和剧情有些不一样呀!他记得亭奴走的时候是给了东西的,怎么这个时候就没有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