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

“啊……嗯。”褚璇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指背到身后。

“我看你咳嗽带血，就想找点药……可能也不管用，但试试总好。”

成毅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动作虽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手伸出来。”

“啊？”褚璇玑愣了愣，还是乖乖伸出手。

他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点药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

指尖的微凉混着药膏的清凉，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这药膏止血快。”

褚璇玑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长长的，像蝶翼似的，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还有种清冽的草木香，混合在一起，竟让人觉得很安心。

“你怎么不在房里待着？”她小声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成毅涂完药膏，收回手，指尖却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望着她，忽然开口：“璇玑，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关于……回去的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还有你的琉璃心灯。”

褚璇玑愣住了：“琉璃心灯？那不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吗？怎么了？”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成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那是琉璃心灯的器灵所化，能护主，能驱邪，甚至……能帮人打开时空通道。”

“时空通道？”褚璇玑眨眨眼，一脸茫然，“那是什么？能吃吗？”

成毅被她问得一噎，忽然觉得跟她解释“现实世界”和“剧情”，可能比闯离泽宫禁地还难。他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说法：“就是……能让我回家的路。”

“回家？”褚璇玑更懵了，“你的家不是离泽宫吗？”

“不是。”成毅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灵力，没有妖怪，人们靠一种叫‘电’的东西照明，出门坐不用马拉的车子……”

他描述着现代的样子，褚璇玑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哇！还有这种地方？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也不知道。”成毅苦笑了下，“就像做梦一样，醒来就在离泽宫了。但我必须回去，我爹娘还在等我。”

褚璇玑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忽然想起他咳血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酸：“那……琉璃心灯能帮你回家？”

“嗯，但需要你学会催动它的法诀。”成毅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你现在可能还做不到，但我必须试试。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沉了沉：“我不想你被关进明霞洞。找到落泪之物的事，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褚璇玑愣住了，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一直以为，司凤总是冷冰冰的，恪守规矩，可他现在却为了她，为了一个“回家”的梦，站在这里跟她说这些奇怪的话。

“可是……”她咬了咬唇，“我不会什么法诀啊。而且，离泽宫禁地那么危险，你要去闯吗？”

“嗯。”成毅看着她，眼神很亮，“但我需要你帮我。不是现在，是等你愿意相信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