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

褚璇玑连忙扶起他，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又小心翼翼地端过药碗：“我喂你吧？”

药汁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甘草香。

成毅小口小口地喝着，苦涩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像极了此刻的心境。

褚璇玑果然没骗他，见他喝完，立刻递过一块蜜饯，塞进他嘴里。

梅子的酸甜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最后一点药苦。

成毅看着她凑得很近的脸，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白日的懵懂，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你夜里……是不是做噩梦了？”他忽然问。

褚璇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嗯……梦见好多黑乎乎的东西追我，还梦见你不见了……”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刚才来看你，见你睡得沉，就没敢叫醒你。”

原来刚才那脚步声，真的是她。

成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抬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他现在连抬手都费力。

褚璇玑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把头往他手边凑了凑，小声说：“没关系的。”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触感柔软得像羽毛。

成毅忽然觉得，系统的警告、灵力的匮乏、回去的艰难，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至少此刻，他还能护着她，还能让她不用在黑夜里独自害怕。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

褚璇玑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睁着眼睛看着他，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兽。

成毅闭上眼睛，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意识再次沉入黑暗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对褚璇玑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月光依旧温柔，药香还在空气中弥漫，床榻边的呼吸声轻轻交织，像一首无声的安眠曲，守护着两个相互依偎的灵魂。

简单的休息一会后

褚玲珑和钟敏言也赶了过来。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窗棂另一侧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褚玲珑带着钟敏言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璇玑，他怎么样了？”褚玲珑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成毅身上。

见他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了许多，稍稍松了口气。

褚璇玑连忙起身，拉着姐姐走到角落：“喝了药睡下了，刚才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呢。”

她声音里带着点小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把人照顾得很好。

钟敏言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成毅的神色，眉头微蹙：“气息还是虚，看来这次灵力损耗确实不小。”

他转头看向褚玲珑，“师父那边已经遣人送了丹药来，等他醒了让他服下，应该能恢复得快些。”

“嗯。”褚玲珑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那我们先不打扰了，让他好好歇着。璇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褚璇玑乖巧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床榻。

成毅似乎被他们的说话声惊动，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