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时,褚璇玑忽然蹲下身,指着路边一丛紫色的小花惊呼:“司凤你看!这个能止血!”
她摘了几朵花,在掌心揉碎了,又想往成毅后背凑。
成毅下意识侧身躲开,却被她固执地按住肩膀:“别动呀,这个比刚才的草药管用,我试过的。”
温热的花瓣贴在伤口边缘,带着点微涩的凉意,竟真的压下了那股灼烧感。
成毅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的泪珠,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忽然觉得这山间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忍不住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师兄教的呀,”褚璇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说在外历练,认草药比练剑还重要。
不过我总记混,上次把毒草当止血草,差点给玲珑敷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成毅被她逗笑,面具下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还好没敷。”
“所以这次我特意记牢了!”
她急忙辩解,像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兽,“这个紫色的是‘凝血紫菀’,白色的才是毒草,我分得清!”
成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丫头总是这样,傻气里带着股执拗,让人想责备都舍不得。
褚玲珑在前面听得直叹气,加快脚步走到岔路口,指着左边的山道:
“走这边,前面有个破庙,能歇歇脚。”
刚进庙门,成毅就踉跄了一下,后背的戾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突然翻涌起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褚璇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心贴在他的后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司凤!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她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灵力,虽然微弱,却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进他的经脉。
成毅靠在墙角,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没事,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褚璇玑皱着眉,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又被他偏头躲开。
她也不恼,只是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你告诉我嘛,说不定我能帮你。”
成毅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没有猜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心。
他忽然想起系统说的“依赖度提升”,或许不是她依赖他,而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贪恋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过会儿就好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你去捡点柴火,生堆火,暖和些。”
褚璇玑点点头,转身拉着褚玲珑去拾柴。
看着两人在庙门外忙碌的身影,成毅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
后背的疼痛还在持续,但心里那点紧绷的弦,却在她叽叽喳喳的声音里,一点点松弛下来。
或许这样也不错。
暂时忘了任务,忘了身份,就做个受伤的旅人,被一个傻丫头笨手笨脚地照顾着。
听她讲些颠三倒四的趣事,看她为了证明自己认识草药而急红了脸。
庙外传来褚璇玑的欢呼:“玲珑你看!我捡了好多干柴!”
成毅睁开眼,望向门口的光亮处,那里映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像一束闯进来的阳光,驱散了庙内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