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敏言指尖捏着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凝聚了他全部的犹豫与心思。
空气似乎也在此刻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场静默的挣扎。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却像是穿透了眼前的白纸,投向某个更遥远、更深邃的地方。
褚磊的目光犹如一块沉重的石块,压在了他的背上,连一旁的褚玲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仿佛那目光有着实质般的重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她喉结微动,眼角的余光迅速掠过在场的诸位长老,神色间似有挣扎。
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闭了闭眼,似要将心头纷乱的情绪压下。
笔尖悬停在纸上,微微颤了两下,终于缓缓落下——并未签下自己的名字,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褚璇玑”三个字,仿佛这三个字承载了千钧之重。
笔尖轻触纸面的刹那,褚玲珑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悄无声息地朝他的方向挪近了些许。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她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珍贵而微妙的氛围。
当那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她的眼眸骤然圆睁,满是惊愕,刚欲启唇,却被钟敏言用一道眼神生生按住了话语。
他写得极慢,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灌注了执拗的认真。
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褚璇玑”三个字逐渐浮现,墨色浓重而饱满,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三个字不仅仅是名字,更是一种沉甸甸的信念与执着。
成毅立于廊柱之侧,手中茶盏微微一顿,似是被某种思绪牵动。
他垂眸片刻,随即抬眼,目光中已悄然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如同春日湖面泛起的一缕涟漪,虽浅却深藏着意味。
离泽宫宫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钟敏言写完最后一笔,将笔轻轻搁下。
他转身面对诸位长老,恭敬地躬身行礼,随后退到一旁,神色间透着几分沉稳与淡然。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无人开口。
褚玲珑的心悬到了极点,她悄悄抬眼,瞥向父亲的神情——褚磊眉头轻锁,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看着前方,显是心中正权衡思量,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东方清奇最先笑了起来,抚着胡须道
东方清奇“这倒是新鲜,钟小子倒是护着师妹。”
他看向褚磊
东方清奇“褚掌门,我看这事可行。璇玑那丫头虽性子跳脱,可这名都已经报了,不让其参加恐怕有些不妥吧!而且,此次你少阳派人数总多,多一个人又何妨呢?”
钟敏言连忙接话:
钟敏言“师妹她知道错了,一直在反省,若是能参加簪花大会,定会更用心。”
他说着,悄悄拽了拽褚玲珑的衣袖,示意她帮忙说话。
褚玲珑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褚玲珑“是啊爹,璇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就让她去试试吧,我会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