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日，明德中学高三（3）班的教室窗户外蝉鸣正盛，林予安刚把课本摆上桌面，指尖还沾着新书的油墨香。】
赵明远抱着篮球撞开后门，额角挂着汗：“予安予安！你猜我今早看见谁了？”
林予安抬眸：“谁？”
“就那顾辰宇啊！”赵明远把书包往桌角一甩，嗓门瞬间盖过前桌的翻书声，“他今早居然骑车上学！还跟我飙了段路——你说他那大高个，骑个小山地车跟长颈鹿踩滑板似的，巨好笑！”
陈子轩推了推眼镜，笔尖没离开练习册：“注意音量，老师快进来了。”
赵明远撇撇嘴，胳膊肘搭在林予安桌沿：“哎对了，你跟顾辰宇迎新晚会那天是不是认识了？他后来还往咱们班这边瞅了好几眼呢。”
林予安捏着笔的手顿了顿：“就……碰巧扶了他一下。”
“碰巧？”赵明远眼睛一亮，“我看不像啊——他那眼神，跟看篮球赛里的绝杀球似的，直勾勾钉你身上。”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赵明远立刻坐直，却还偷偷冲林予安挤眉弄眼。课上到一半，他又传了张纸条过来，歪歪扭扭写着：“下节课体育课，顾辰宇他们班也上！咱去围观长颈鹿骑车？”】
林予安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刚塞进笔袋，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笑闹声——是顾辰宇和韩泽抱着篮球路过，顾辰宇的视线扫过窗户，正好撞上林予安的目光，他抬手比了个“等我”的口型，才被韩泽勾着肩膀拽走。
【午休铃刚响，林予安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被班主任叫住。】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予安，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林予安给赵明远递了个眼神：“我去一下。”
赵明远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他跟班主任走远，立刻戳了戳陈子轩：“你说老班找予安干嘛？不会是顾辰宇那小子告黑状了吧？”
陈子轩咬了口米饭：“你少脑补。”
【班主任办公室的窗户对着香樟林，风一吹就飘进细碎的叶香。林予安站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攥着衣角。】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着“市数学竞赛”字样的通知，推到他面前：“予安，这次市里的竞赛，学校定了你、高二（2）班的苏晚，还有顾辰宇去参加。”
林予安微怔：“顾辰宇？”
“嗯，他上次期末数学考了年级第三，比第二名苏晚就差了一分。”班主任笑着点了点通知，“你是年级第一，分数甩开第二名二十多分，这一个月得辛苦你牵头，带着他们俩磨磨题、找找默契——到了赛场，队友间的配合也很重要。”
林予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的三节自习课，你们抽一节去五楼空着的那间备课室就行，环境安静。”班主任翻了翻教案，“苏晚和顾辰宇我还没碰到，你帮忙转达一下，就说从明天开始，每天固定那节课碰面。”
“好。”林予安把通知折好放进书包夹层，刚要转身，又被班主任叫住。
班主任语气放轻了些：“顾辰宇那孩子聪明是聪明，但有时候坐不住，你多盯着点。苏晚小姑娘细心，你们仨互补着来，肯定没问题。”
【林予安:“嗯”了一声走出办公室，快步回到食堂，赵明远正举着鸡腿冲他挥手。】
林予安把餐盘拉到自己面前：“老师找我是说数学竞赛的事。”
赵明远啃着鸡腿含糊道：“竞赛？你肯定稳拿奖啊。”
陈子轩抬眸：“还有谁一起？”
“苏晚和顾辰宇。”林予安戳了戳米饭，“老师让我牵头，这一个月每天下午自习课抽一节一起做题。”
赵明远“哦”了一声，突然拍桌：“顾辰宇？那小子数学居然能进前三？是不是抄的啊？”
陈子轩踢了他一脚：“你少胡说。”
【午休铃响时，三人刚吃完。赵明远抱着篮球往操场跑：“我去占场地！你们慢慢来！”
林予安把餐盘送到回收处，陈子轩推了推眼镜：“我回班写题，你呢？”
“我也回班。”林予安顿了顿，“苏晚去宿舍了，我等她回来再转达竞赛的事。”】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往宿舍方向走，其中就有苏晚。林予安刚想叫住她，又抿了抿唇——还是等下午见面再说。
【下午第一节课是高二（1）班和（3）班的合堂体育课，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两个班集合，林予安站在队伍末尾，目光扫过（1）班的队列，很快就看见了顾辰宇。】
顾辰宇像是察觉到什么，偏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林予安指尖微蜷，立刻把目光转向前方的篮球架，假装若无其事地盯着地面的白标线。
【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赵明远立刻拽着韩泽往篮球场跑，顾辰宇被他们勾着肩膀拖走前，还回头看了林予安一眼。】
陈子轩从器材室拿了副羽毛球拍：“去打两局？”
林予安点点头，跟着他走到操场另一侧的羽毛球网旁。
球刚发出去，陈子轩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不太想跟顾辰宇一起参加竞赛？”
林予安的球拍顿了顿，羽毛球擦着网落下去：“没有。”
“那你刚才看他的眼神跟见了数学压轴题似的。”陈子轩接住球，挑眉道，“他看着挺靠谱的，就是话多了点。”
林予安没接话，把球扣过去——羽毛球带着风声砸向对方半场，却被陈子轩轻巧挡了回来：“放心，我会帮你盯着他别上课走神。”
【距离下课还有7分钟时，林予安和陈子轩收了球拍，往器材室走。刚把工具还回去，就听见篮球场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循声看过去，正好看见顾辰宇抱着篮球落地——他刚投进了绝杀的三分球，韩泽扑过去拍他的背，赵明远举着矿泉水瓶喊得脸红脖子粗。顾辰宇抹了把汗，视线越过人群，又精准地落在了林予安身上，还扬了扬手里的篮球，像是在邀他过去。
林予安却只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还完球拍残留的纹路，待顾辰宇身边围上来更多起哄的同学，便拉了拉陈子轩的胳膊：“走吧，该列队了。”
【体育课下课铃响，队伍解散后，赵明远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球衣领口都被汗浸透了。】
“我跟你们说！”他一屁股瘫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手舞足蹈地比划，“最后那个三分球，顾辰宇那小子简直开挂！韩泽都以为要加时了，他愣是从人群里钻出来，起跳的时候跟长了翅膀似的——哎对了，予安，你刚才怎么不过来？顾辰宇明明在叫你！”
林予安没解释，只是递了瓶水过去。陈子轩在一旁补刀：“人家是想邀请林学霸，又不是邀请你这个只会喊加油的。”
“嘿！”赵明远急了，“我那是战术指导！再说了，要不是我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哑了，顾辰宇能超水平发挥？”
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林予安弯了弯唇角，连带着陈子轩也露出了笑意。
【十五分钟的课间休息，教学楼走廊里满是喧闹。林予安避开打闹的同学，径直走到高二（1）班门口。】
顾辰宇正靠在门框上和韩泽说话，瞥见林予安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亮，抬手拍了拍韩泽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
“找我？”顾辰宇侧身让出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体育课上叫你怎么不过来？怕被我们班同学围观啊？”
林予安没接他的玩笑，直接步入正题：“班主任找过我了，关于一个月后的市数学竞赛。”
顾辰宇挑眉，听得认真起来。
“学校定了我们三个参加，我、你，还有高二（2）班的苏晚。”林予安语速平稳，“老师让我们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自习课抽一节，去五楼空备课室一起做题，培养默契，方便比赛时交流。”
顾辰宇微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会是这事，随即低笑一声，目光落在林予安紧绷的侧脸上：“行啊。那以后，可就靠林学霸多辅导辅导我了——毕竟，你可是甩开第二名二十分的人。”
林予安抬眸看他，正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笑意不像平时的玩闹，倒多了几分认真。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声道：“只是互相做题而已，谈不上辅导。苏晚那边我还没说，下午碰到她会转达。”
“没问题。”顾辰宇点点头，又忍不住逗他，“那明天我直接去备课室等你们？还是说，林学霸要亲自来叫我？”
林予安没应声，只是抿了抿唇，转身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顾辰宇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走廊里的风带着少年们的嬉笑声吹过，把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拘谨，也吹得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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