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亚星顿了顿,总觉得这话莫名耳熟,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许卿安曾经说过的。
被她这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吼震得回神,谜亚星总算从刚才那阵刺耳又直白的脑内尖叫里抽离出来,指尖都还残留着一丝发麻的触感,一脸哭笑不得。他连忙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你别激动,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读到。”
许卿安对上他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心里依旧半信半疑:“……真的?”
谜亚星无比认真地点头,语气诚恳:“真的,我保证。”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我就是好奇,你今天怎么看起来精神差成这样?”
这话一出,许卿安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又垮了大半,有气无力地吐槽:“还能为什么,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吓得根本没睡好。”
她说着,目光悄悄落在谜亚星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刚才被对方突然用读心术“袭击”,她脑子确实空白了一瞬,可她根本没法确定,谜亚星究竟是真的一无所获,还是在故意装糊涂。实话实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倒不如随口编个理由,顺便试探试探对方。
“原来是这样……”谜亚星摸着下巴,轻轻点头,手上无意识地转着魔方,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
直到谜亚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许卿安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紧绷的肩膀一松,当即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补一觉。
……
“……会是她吗?”
另一边,走出许卿安视线范围的谜亚星,并没有像她希望的那样,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前段时间蜘蛛毒在萌学园肆虐时,他曾意外在路边捡到一张提示纸条。内容虽短,却至关重要,正是靠着那几句话,他们才赶在乌克娜娜遭遇危险前,揪出了隐藏极深的宜静小护士。
从那以后,谜亚星就一直在暗中追查那个递纸条的人。
他早就对纸条用过读心术,上面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情绪——惶恐、担忧、纠结与犹豫,还有隐隐的期待,像是在百般纠结后,于心不忍做出的尝试。
除此之外,纸条所用的纸是应用最为广泛的信纸,墨水也是常用的学生墨水,所以他将目标放在了萌学园的学生而非老师身上。上面的字迹明显生涩,有种并不明显的初学者的感觉,所以谜亚星将怀疑范围放在了近几年从人类世界入学的新生身上。
许卿安就是重点怀疑对象。
刚刚虽然因为许卿安的应激什么都没能读到,但她这样剧烈的反应,某种程度上也在透露一些信息,比如……所谓的噩梦,只是一个借口。
谜亚星停下脚步,指尖在魔方上轻轻一扣,色彩错乱的方块在他手中瞬间归位。
噩梦?
或许是真的。
但让她精神恍惚、戒备到极点的原因,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谜亚星望向许卿安离开的方向,眸色微微沉了沉。
他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让都已经失忆了的她依旧如此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