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坐在船舱角落,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他盯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谢慕安,心里只有一个荒谬的念头。
自己这哪是被绑架,分明是绑匪要押着他回天启城“取钱”。
谢慕安揉了揉眉心,显然是连日赶路累了,她抬眼看向苏昌河,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谢慕安“我歇会儿,你先看着他,我们轮流来,别让他耍花样。”
苏昌河点头,手里的寸指剑往萧永脖子前比划。他本就不是善茬,此刻对着任人宰割的羔羊十分兴奋。
白鹤淮靠在船舷边,不禁有些担忧。
白鹤淮萧永毕竟是大皇子,真押去天启城,咱们怕是要捅马蜂窝了。就算走水路,明德帝也不可能坐视儿子被绑,沿途肯定会派水军拦截,咱们这点人手,未必能应付。
谢慕安闻言,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抬手一挥,语气带着几分凌厉。
谢慕安应付不了也得应付!只许他萧永算计暗河,就不许我们反过来拿他当筹码?天启城那些人的命是命,暗河弟子的命就不是命?我就是要让明德帝那老东西知道,江湖势力里他惹不起的,不只有雪月城!
苏暮雨坐在一旁听着,自始至终寡言少语。他知道慕安姐的决定里藏着多少风险,可他更清楚,这是为了整个暗河。
苏昌河倒是完全适应了“绑匪”的角色,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自己啃了起来,连看都没看萧永一眼。萧永从昨天被绑到现在,只喝了几口冷水,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此刻看着苏昌河手里的饼,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又不敢多言。他试过反抗,结果被苏昌河揍得嘴角流血,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慕青阳老实点!
慕青阳突然踹了踹萧永的腿,按照大家长的吩咐,他丝毫没把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远方来了很多船只,船只并排成一片又一片。看起来很是骇人。
谢慕安抬起头看了一眼,立马了然。
谢慕安天启城调用了无双城附近的水军追上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快。
苏昌河冷笑一声。
苏昌河怕他们做甚?
他手里捏着两个唐门暗器。
苏昌河别说,这玩意是好使。
苏昌河唐门哪里发明的这小玩意呢?
谢慕安行了,暗河的暗器也不差。慕家跟变戏法似的。
谢慕安慕家主给秀一个?
慕青阳指了指自己。
慕青阳我?
慕青阳我会道法!
谢慕安沉默了片刻,突然觉得慕子陵如果生在这一代,说不定真有机会争夺一下家主的位置。
毕竟他只是炼了一门功法而已,暗河这一辈人人离经叛道,都比他当初过分多了,真是生不逢时啊!
谢慕安你们这些人,再不后退,我就真杀了他了。
谢慕安把剑拔出来,横在萧永脖子上,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些水军果然不敢动弹,只是还在想法设法的摆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