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有点晕乎了,她敷好药,小鼬握住她的胳膊,还在听她讲着七里八拐地往事。她说话有点神神叨叨,就像在和久别的朋友唠有趣的小烦恼一样。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听烦,鼬尺是想让她一直说下去的,他听她讲话,心里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的淋透身体。
走了有一会,阿福实在太晕,走的慢悠悠的。鼬尺只好背上她,一人在快步走着,一个人在他背上迷糊讲着她的一切,让自己清醒。
“我有一个小秘密,小鼬,你要不要听呀?”她在他耳朵边呼呼吹着风。
鼬尺当然说“要”,但实际上,这已经是阿福这一路说的第三个秘密了。
“我其实,只有两团火,你要知道是为什么嘛?”
鼬尺配合地问:“是为什么呀?”
阿福小声说:“我不是父母生的。”
鼬尺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已经能看到韦府的牌匾。
阿福无意识咬着绿豆糕:“我是师父捡来的。”
鼬尺不自觉笑了。
二人走罢,下人东福上前制止:“公子,家中最近出了些事,不见客。”
他侧了下身,把背上的女孩小脸露出来,东福认出这张脸,惊呼:“阿福姑娘,你这是怎么啦?”
阿福眼睛呼呼地闭上:“没事……没事……”
进了府门,来到正厅,此时几人聚集在此,看到陌生的男子走进,纷纷起身。
鼬尺颠了颠女孩向下滑落的身体,脑子里想岔道了,忙对武拾光道:“她累晕倒了,怎么办?”
武拾光明白是谁,跑过去揽过女孩肩膀,唤道:“阿福,阿福。”
女孩捏着咬了半块的绿豆糕,人已经晕了,糕还舍不得掉。
哗啦一声,他欲抱起昏晕人时,女孩的身上掉下一本小手册,巴掌大小,皮纸呈黄色,上面稀稀疏疏,悬挂一些豆荚做成的饰品,和一支点缀了橘猫的小毛笔。
鼬尺弯腰欲捡。
一只手较他快一步,抬头,来人额间双花熠熠。
鼬尺笑了一下说:“有劳有劳。”抬手想要拿回来,来人却收了一下手,小手册回到了他袖口。
武拾光皱眉:“法师,这是阿福的东西,上面有什么问题吗?”
轻轻眨了下眼睛,神情很平常:“是我的。”
鼬尺:“啊?”
墨云叹再次道:“手册,是我的。”
鼬尺“嘿”了一声,“你这侍鳞宗的法师咋这么不讲理嘞!”
厉劫握着刀挡在墨云叹身前。
眼下多说无益,武拾光看了眼法师手掌紧握的黄色册子,制止小鼬要和二人打架的架势:“鼬尺。”
怀里女孩皱了下眉。
厉劫声音急了一下:“先带她去治伤。”
武拾光忙应:“好。”转身要出门,怀里身体一动,低头去看,女孩眼睛黑乎乎的。
鼬尺惊喜:“你醒啦!”
阿福看到他,笑了一下:“药起作用啦,效果有点慢。”
鼬尺点头,闷闷地:“你吓死我了。”
阿福从武拾光怀里下来,安抚他:“磕了一下脑袋,不碍事,要开心,你看,咱俩到家了不是。”
走到武拾光身后,站在门槛外,背靠阳光,拱手笑道:“这位法师想必亦是心存童趣之人。”
墨云叹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女孩,有点疑惑。
阿福给他台阶:“那夜打斗时,估摸法师之物遗失在草丛里了,这件小手册,乃在下记录每日所闻的记事本,也是家里的三十三先生特意制作给在下的,不是法师那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