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悬在“桃花之约”四字上，墨汁将滴未滴。窗外漕帮的画舫仍漂在河心，而舱内的空气已凝滞如胶。
【晨光破晓，暗室生香】
苏昌河支着下颌，看晨光描摹苏暮雨侧脸。药膏的清香混着血腥气，在狭小舱室里酿出奇异的暖昧。他忽然倾身，指尖掠过对方颈间结痂的伤痕：
“这伤若再偏半寸...”话音刻意停顿，呼吸扫过绷带边缘，“我该用什么身份替你守孝？”
苏暮雨收刀入鞘的动作微滞，银鞘撞出清脆声响。他欲起身，却被红袖压住肩头：“躲什么？”苏昌河笑音低沉，“昨夜为我挡刀时，可没见你这般矜持。”
我笔尖轻移，墨迹蜿蜒如心跳：【辰时初刻，画舫舱内，苏昌河借伤试探，言语如刀剖心。】
【茶烟缭绕，步步紧逼】
苏昌河拎起茶壶，故意将水斟得极满。碧色茶汤溢出杯沿，浸湿苏暮雨摊在膝头的暗河布防图。他哎哟一声，指尖去擦水渍，却顺着对方手腕内侧缓缓上移：
“都说苏大家主最重规矩。”指尖停在脉门，感受皮下急促的跳动，“那觊觎未来大家长...该当何罪？”
苏暮雨猛然抽手，茶盏翻倒。水痕在图纸上晕开，恰似江南水道蜿蜒。他背身而立，肩胛骨在湿透的青衫下绷出锋利线条：“适可而止。”
“怎么？”苏昌河自后贴近，鼻尖几乎触到他后颈，“敢在千百人面前说'我的人'，现在倒不敢认了？”
【刀光作帛，暗诉衷肠】
画舫突然剧烈摇晃。三名水鬼破窗而入，刀锋直取苏昌河后心！苏暮雨旋身将人护在怀中，短刀划出银弧。血珠溅上舱壁时，他反手扣住苏昌河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感觉不到吗？”掌心下心跳如擂鼓，“每次你涉险，这里都会疼。”
水鬼再度扑来。苏昌河软剑如蛇缠住对方咽喉，眼角却仍凝着苏暮雨：“我要听你说出来。”剑锋割破敌人气管的瞬间，他贴着耳畔低语，“说你也像我一样，早就疯了。”
苏暮雨挥刀斩落最后一名刺客，刀尖抵住苏昌河衣襟突然划下——红衣裂帛，露出心口旧疤。他指尖轻抚那道伤痕，声音哑得厉害：
“二十年前你为我挡的这一刀...”睫毛在晨光中颤抖，“我每日换药时，都在想若你死了...”
【唇齿相依，桃花为誓】
舱外忽然飘进桃花瓣，原是已至苏州地界。苏昌河抓住他流连在伤疤上的手，按在剧烈起伏的胸口：“现在知道疼了？”忽然低头咬住他微张的下唇，“不如让你更疼些...”
吃痛的吸气声被碾碎在相接的唇间。苏暮雨的手先是抵住他肩头，继而缓缓攀上后背，在旧伤处反复摩挲。断弦般的喘息里，苏昌河抵着他额头轻笑：
“原来要这样逼你...”话未说完已被反客为主，后脑撞上舱壁的闷响里，尝到彼此血味的吻愈发凶狠。
纠缠间某个油纸包从苏昌河怀中滑出，碎成粉色的定胜糕撒了满身。他拈起沾在苏暮雨唇角的糖粉，眼尾泛红：
“喂我。”
苏暮雨俯身衔住他指尖的糕屑，在渐重的呼吸间渡去半块甜糕。糖浆黏连的银丝断裂时，窗外正好传来漕帮追兵的呼喝。
“记住了。”苏暮雨为他系好衣带，指尖在心口疤痕停留一瞬，“你若死，我绝不独活。”
笔尖在纸上狠狠一顿，洇开桃色的痕：
【画舫晨光里，刀锋为媒，血痕作聘；唇齿相依间，生死的誓，糖糕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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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裂开的红衣裹着定胜糕碎屑飘在河面，像片片桃花瓣，载着未说尽的爱语流向江南春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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