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在医院住了两天,在医生发现她没有任何不适后果断放人。
客厅里,婴儿床放在沙发旁边,小东西裹在浅蓝色的被子里,睡得正香,拳头攥着,举在脑袋两边,像在投降。
江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那一排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十一个人,整整齐齐,像等着开会的董事会。
“名字,”江姜说,“该取了。”
徐来第一个举手:“简单点,叫江水!而且水都是细水长流的,细腻温柔!还好写!以后考试写名字直接领先两秒钟!”
麦麦第二个:“我还说叫江河呢!笔画也不多!”
澈清第三个,声音比前两个都大:“那我觉得江海更好听!海更辽阔!”
三个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Js在旁边弱弱地来了一句:“那干嘛不叫江潮?”
六月听着这些名字,拳头硬了,攥起来,又松开,深吸一口气:“你们就非得和水过不去吗?!”
饶子歪着头想了想,说:“那江火?”
崔十八闭上了眼睛,觉得这群人一点都不靠谱。桥鹊摇了摇头,一脸“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名字”的表情。
“太不靠谱了,”他说,“江火,和降火一样。”
崔十八睁开一只眼,以为桥鹊终于要说出什么靠谱的话了。
桥鹊挺起胸膛:“不如叫江燚,有四个火,更高级!或者江淼也行,三个水!”
崔十八又闭上了眼睛,这次彻底绝望了。
江姜听着这群男人说的名字,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那个小东西。
他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正被一群取名废讨论着。江姜叹了口气,觉得儿子的前途堪忧。
但她自己也取不出来,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江一”“江二”“江小一”,比他们还敷衍。
七月扶了扶额,开口了:“姜姜,不如问一下温姨?”
江姜眼睛一亮,对,老师!
她拿起手机,拨了温教授的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好像正等着。
“老师,”江姜说,“孩子生了,但是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您见识广,帮我想想吧~。”
温教授笑了一声,说好,挂了电话。
江姜放下手机,那群男人还围着她,徐来在跟麦麦争“江水”和“江河”哪个好听,澈清在旁边喊“江海”,Js默默举着手机查“江潮”的寓意。
江姜没理他们,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婴儿床里那个小东西。他醒了,没哭,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姜,黑亮黑亮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二天上午,温教授发来一张图片,手写的,字迹端正温润。上面列了七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注了出处和寓意。
江姜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停在中间那个上——“江玦”。
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来。笔划不多,写起来好看,念起来也顺口。
她笑了笑,把纸递给旁边的赵太阳。赵太阳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纸递给崔十八,崔十八看了一眼,递给尹妹,尹妹看了一眼,也是皱了皱眉,递给徐来。传了一圈,最后到了麦麦手里。麦麦低头看着那个字,皱了皱眉。
“江块?”他抬起头,“姜姜,为啥叫江块啊?”
澈清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说:“姜姜,你想吃姜块了吗?”
饶子推开他们两个,自己凑过去看,然后沉默了。桥鹊也凑过去看,也沉默了。
“什么江块?”饶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那不念块。”
桥鹊虚心请教:“那念什么?”
饶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江姜一眼,江姜正看着他。
“我有点渴了,”他说,“去看看屁屁有没有水。”说完站起来走了。
江姜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你们几个,”她看着麦麦、澈清、饶子的背影——饶子已经快走到门口了,“明天,赶紧,去和小十八一起上学。或者我请位语文老师,给你们补补课!”
徐来在后面笑了,笑得很克制,但嘴角已经翘到耳朵根了。
“那是玦,”他说,一字一顿,“jue,二声。”
赵太阳和尹妹也是点点头,但是显然两个人也是不知道这个字念什么的,只不过沉得住气,没有说。
七月点头,接了一句:“行事果决的意思。”
六月也点头:“也是有圆满的意思。”
江姜看着他们三个,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有文化人的。”
她低头看着纸上那个字,念了一遍,“江玦,希望他未来能有如江河般胸怀宽广、行事通达,又像古玉一样坚韧有节、知取舍。”
赵太阳竖起大拇指:“好名字!”
麦麦在旁边小声嘟囔:“这和块一样。”
澈清也跟着小声:“那小名就叫姜块得了。”
Js举起手:“哎!那我同意!”
饶子不乐意了,“什么姜块,叫蛋蛋!”
崔十八幽幽的说:“和屁屁正好组成屁蛋是吗?”
饶子点头,被六月和尹妹一人一拳打了几下。
江姜瞪了他们一眼,几个人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婴儿床里的小东西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于是,经过一番理解的争论,包子的名字终于确定了。
大名——江玦。
小名——姜块,蛋蛋等一系列称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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