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 是会发光的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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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祐接过来，吸了一口，是葡萄味的，酸酸甜甜，底下还有果肉。她含了一会儿咽下去，点了点头。

高越这才满意了，把另一杯插上吸管，跟在她旁边一起往外走。

两个人穿过走廊，经过还有灯亮着的几个排练厅，门缝里漏出笑声和对台词的声音。

外面天还没完全黑，西边的天被落日烧成一片橘红色，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稚祐走在他旁边，吸着奶茶，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高越跟着她的步子，也没催。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高越忽然说。

高越按了一下电梯按钮，转头看她，眼角弯着。

林稚祐没看他，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说。

高越说。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

电梯里就他们俩，门合上的一瞬间，高越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盯着轿厢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什么都没再说。

林稚祐站在他旁边，余光里是他低着头的侧脸。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又收住了。

电梯一路往下，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格一格地数着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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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第一版联排，林稚祐提前十分钟就去了剧场。

灯光还没完全调好，台上有几个工作人员正搬道具。

高越蹲在台侧角落里对着手机背词，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还在比划动作。

他哥哥高超坐在舞台正中央一张椅子上，翘着腿喝水，看起来完全放松，但林稚祐认识他之后才知道，高超越紧张越坐得稳当，跟高越恰恰相反。

林稚祐抱着笔记本在观众席第三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面两排零星坐着几个其他组的编剧和演员，姜书杏坐在第五排，冲她招了一下手，林稚祐回了一下头就转回来了。

台上高越抬头看见了她，冲她龇了一下牙，然后继续低头背词。

联排开始，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

高越从台侧走出来那一刻，整个人跟刚才蹲在角落里背词的样子判若两人，腰板挺着，步子迈得稳，台词从他嘴里出来，每个字都踩在节奏上。

林稚祐抱着笔记本，一开始还在上面记东西，记了两行之后笔停了。

她看着台上那个人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下颌线微微绷着，眼睛盯着前方某个点，表情认真得像是换了个人。

她去年也看过他排练，但那时候她总低着头，要么看本子要么看电脑，怕自己盯着看会被别人发现。

今天她才发现，高越站在台上动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会发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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