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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们在接收晚任务后陆续回房,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归于沉寂,只余壁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到最暗,尹时愠坐在床沿,指尖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低垂的眼睫。
节目组的短信提示音刚落,他的喉结就轻轻滚动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猛地颤了颤,他攥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起青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两条短信并排躺在屏幕上,那句话带着刺,却又熟稔得让他鼻尖发酸,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语气。
而另一条讯息带着陌生的俏皮,尾音的波浪线晃得他有些发愣,是白天那个笑起来明媚的谢安澜?
他的指尖点在那条带刺的讯息上,摩挲着屏幕上的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语气里的别扭和口是心非,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酸意瞬间漫上鼻尖。
牧瀨“收到短信了?”
牧瀨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声音裹着夜色的沉,听不出情绪。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银耳钉闪了闪,目光落在尹时愠攥紧手机的手上。
尹时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慌忙把屏幕按灭,后背绷得紧紧的,像被人撞破了心事的小孩,小声应了句。
尹时愠“嗯……”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掠过窗边的轻响。
牧瀨的目光从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移开,重新落回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眼底,沉得辨不清情绪。

讯息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指尖猛地收紧,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戾气。
他盯着那行刺眼的话,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半晌,他嗤笑一声,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却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机狠狠倒扣在枕头上,翻身对着墙壁,后背绷成一块冷硬的铁板。
尹时愠缩了缩脖子,往床沿里挪了挪,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
他能感觉到牧瀨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冷意,隔着半间屋子都透着压抑,他攥着手机的手更紧了。
窗外的风又吹过,带起窗帘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晕碎了又聚,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却又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镜头一转,落在另一间客房。
秦桉然坐在书桌前,指尖正落在短信界面。

如他所想,他并没有收到短信,指尖悬在屏幕上空落落的,半晌才缓缓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纹。
金丝眼镜的镜片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抬手将台灯的亮度调得更低些,暖黄的光晕缩成一小团,刚好罩住摊开在桌上的笔记本,他睡前有着总结当日琐事的习惯,此刻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却再也没心思往下添一笔。
站在窗边的时延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烟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半晌才低低开口。
时延“你好像很失落。”
秦桉然的笔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摘下滑到鼻梁的眼镜,指尖捏着镜腿,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和眼角,声音轻得像融进了夜色里。
秦桉然“谈不上失落,早有预料的事。”
时延没再接话,转身摸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窜起一瞬,又很快被夜风压得低低的,烟丝燃出的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落在窗台上的侧脸。
就在烟雾漫过鼻尖的刹那,一阵短促的短信提示音,猝不及防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时延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垂眸看向裤袋里亮起来的那一小块光,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波动。
他夹着烟,另一只手慢悠悠掏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X没选他,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条带着点莽撞的短信,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指尖摩挲着屏幕边缘,脑海里飞快掠过几个名字,却又都一一排除,实在猜不透是谁会发来这样一句话。
烟蒂燃出的火星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掌心,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喉间滚过,呛得他眼底泛起一点红。
早已收拾完的席星野瘫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听着秦桉然和时延的对话,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慢吞吞地摸过手机,指尖划开屏幕。

他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困意瞬间散了大半,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不是她一贯的跳脱语气,没有调侃,没有吐槽,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四个字,却让他莫名愣了神。
分手之后明明天天插科打诨,哪来的好久不见?
他将手机翻过来扣在枕边,重新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嘴角的弧度半天都压不下去,连带着困意都变成了舒服的,懒洋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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