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月的阳光刚爬过教学楼的窗台，高一（3）班的教室里就坐满了躁动的新生。杰克胳膊肘撑在桌上，指尖敲着桌面，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他盼这节课盼了好久，早就听说高中老师讲课又酷又有深度，满心都是期待。旁边的佣兵有些闷闷的，新环境让他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舒服。

上课铃刚响，语文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没按常理介绍自己，反而直接抛出一句：“把课本翻到第8页，三分钟后默写《劝学》全文，错一个字抄五遍，这位同学你上来发纸。”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手忙脚乱地翻课本，嘴里还嘟囔着。

“不是吧，一来就默写？”

佣兵也愣了愣，飞快地浏览课文，指尖在字里行间快速滑动，试图记下关键句子。三分钟转瞬即逝，默写纸发下来，杰克盯着“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好多句子都记得断断续续，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写。

好不容易写完语文默写，数学老师紧接着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

“摸底测试，一节课时间，不准交头接耳，最后两道题难度较高，量力而行。”

杰克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瞬间头皮发麻——好多知识点都是初中拓展内容，他压根没接触过，笔尖悬在纸上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急得额角冒出汗；佣兵皱着眉演算，前面的基础题还能应付，到了最后两道题，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依旧没找到解题思路，原本挺直的后背微微垮了些。

英语老师的“下马威”更直接，一进教室就用纯英文讲课，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还时不时点名提问：“What's your understanding of this sentence? Jack, please answer.”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都替杰克捏了把汗——刚才老师的语速快得让人抓不住重点，连预习过的人都面露难色。可杰克却从容地站起身，凳子腿轻擦地面，没有半分慌乱。他眼底闪着自信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用流利且发音标准的英文回应。

“I think this sentence reflects the protagonist's inner hesitation. The adverb here emphasizes his contradictory mood, and combining the background mentioned earlier, it can be inferred that he is struggling between ideal and reality.”

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不仅准确解读了句子含义，还结合上下文补充了细节，甚至纠正了老师刚才讲课中一处细微的用词偏差。

“By the way, I think using 'hesitant' instead of 'hesitating' here may be more in line with the sentence structure. It’s a small point, but it can make the expression more precise.”

英语老师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容。

“Excellent! Your analysis is thorough and accurate, and the correction is reasonable. Sit down, please.”

杰克从容落座，旁边的佣兵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里满是佩服。杰克压低声音笑了笑。

“侥幸，暑假恶补了一阵英文原著。”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适应高中英语节奏，他整个假期都在跟着听力材料磨耳朵，逐字逐句分析英文文章，这份游刃有余，从来都不是偶然。更重要的是，当奈布英语不会的时候，可以问自己，而自己恰好能回答上。

一节课下来，三位老师轮番“轰炸”，没有半句寒暄，全是实打实的考验。下课铃响时，奈布瘫在桌上，看着满是空白的试卷和错漏百出的默写纸，哀嚎道。

“高中老师也太狠了吧！”

杰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试卷上的红叉，眼底的期待淡了些，却悄悄握紧了笔。

“别丧啊！”

杰克推了推奈布的胳膊，声音沉稳。

“刚才语文默写，我记得你有几句写对了，数学前面的基础题也没怎么错，只是没适应高中的节奏而已。”

佣兵抬起头，看着杰克眼里的韧劲，心里的挫败感少了些。

“你说得对！不过英语也太坑了，老师语速快得像开火箭，我压根没反应过来。”

奈布坐直身子，抓起笔在试卷上圈出不会的题目，“要不你每天放学留半小时，你帮我补下英语吧”

杰克眼底泛起笑意，正合他意呢。

“好啊，我可以把预习笔记借你看，咱们互相提问巩固。不会的都问我吧！”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课本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迹，也照亮了少年们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开学第一课的“下马威”，没打垮他们，反而让这份并肩前行的约定，成了高中生活最扎实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