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的尊敬，死到临头的惊恐

“你们在干什么？！”

守城将军刚准备开口狡辩一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英国公的动作没有因为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停止，他手中的佩剑调转方向，一剑砍掉了守城将军的左手臂。

“啊！”

在守城将军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英国公淡然收回剑。而后瞥了一眼正痛苦愤恨盯着自己动的人，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意。

“把人给我拖下去重刑拷打，严加审问。”

英国公淡淡吩咐了一句。

他就不信，严刑拷打之下这守城将军的嘴到底能不能突出象牙来。

二十多个稻草堆，几十条鲜活的生命……

蒋书茗下马走到一处蹲下来查看，少年少女的身体如同堆土木被叠放在一起，少女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吃完的糖葫芦。

“将军，这些孩子的心脏都被人生生挖了出来……”

跟在蒋书茗身边的一个小将眼眶早已猩红得不成样子。他不是傻子，刚才看着守城将军的反应，大家都应该明白了，这件事应当不是敌军袭击之下的杰作，而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下的手。

蒋书茗踉跄着站起身子，第一次抬头正视刚才将他们叫停的那道声音。

在援军的对面，站着的是一群穿着布衣的百姓，目光凶狠谨慎的盯着他们，好似她们才是城外那些烧杀抢掠的恶匪敌军。

为首的老者胡子花白，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算计恰好落在蒋书茗的眼中。

蒋书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当你幼时流落在外，千辛万苦找到阔别已久的家，可看见的是父母围着另一个孩子打转；你是无边无际黄沙大漠中的旅人，口干舌燥再也走不动之际，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水壶。你费力来到水壶身边，打开非但没有水，里面装着的是一壶黄沙。

他们带着援军前来支援杨柳城，想象中的欢呼雀跃没有发生。武将有言，手中的刀剑应该指向恶贯满盈之敌寇，而不是毫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蒋书茗永远想不到，那个被他们用命保护着的百姓，有朝一日会将自己的利刃对准他们。

眼前的这些人，个个眼神凶狠，手中皆拿着自己的武器，或是杀猪所用的刀，或是用来切菜的菜刀……

看着他们的模样，恨不得下一刻就杀了他们泄愤。前来支援的将士立刻就要抽出腰间的剑和拿着的长枪，却被英国公一个眼神所阻拦。

“族长，我们辛苦做的这些阵法被这群人给毁了，神灵会不会降罪于我们啊？”人群中，有一位举着杀猪刀的屠夫开口。

他的语气里面满是对神灵的尊敬和一丝死到临头对我惊恐。

被屠夫称作“族长”的老者捋了捋下巴花白的胡子，老神叨叨的开口说道：“阵法被毁，赐下法阵的神灵必定会受到重创。”

言下之意就是，神灵肯定会震怒，然后惩罚他们这些办事不利的人。

一时间，人群中人心惶惶，不少人看向英国公和蒋书茗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血杀之意，这是他们在敌军身上才能够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