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客厅里,几双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林深?
周念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飘:“我去,我没产生幻觉吧?队长居然没把那杯牛奶扣在楚暮珩头上?”
姜怀安震惊得眼镜滑到了鼻尖,活像见了鬼:“这不科学!队长今天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我们要不要撒把糯米驱驱邪?”
祈月默默帮他把眼镜推回去,强装镇定:“不能浪费粮食。都、都别看了,上楼训练去!” 可惜他微微发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姜怀安眯起眼睛,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月哥,别装了,你刚才明明也屏住呼吸了!其实你也好奇得要死对吧?”
祈月轻咳一声,别过脸去没接话。开玩笑,林深的起床气那叫一个出了名的厉害,刚才他都准备好给楚暮珩拨打120了,结果居然风平浪静?这简直比看到周念主动训练还让人震惊!
......
阳台上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林深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楚暮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也跟了上去,准备打几局游戏平复一下心情。
等林深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已经换了身行头——黑色连帽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搭配水洗蓝直筒牛仔裤,颈间一条极简的银色项链若隐若现。微湿的黑发随意散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来烦我”的慵懒气场。他洗完杯子走进训练室,修长的手指在楚暮珩肩头轻轻一点:“过来一下。”
楚暮珩利落地摘下耳机,乖乖跟着他走向阳台。剩下的几人立刻交换眼神,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成一团,活像一群等着吃瓜的仓鼠。
姜怀安望着那两道消失在阳台门后的背影,摸着下巴露出福尔摩斯破案时的表情:“各位,你们没发现今天这俩人的穿搭暗藏玄机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注意到楚暮珩那件白色连帽卫衣,和林深的黑色款站在一起,颇有情侣装的意味。
裴衍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连林深的CP你都敢乱磕?不要命了?”
许肆淡定地拆开一包薯片,发出“咔嚓”声响:“他不是一直致力于给全基地拉郎配吗?上周还说我和周念有夫妻相,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怀安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但这次我有确凿证据!你们没发现楚暮珩特别躲着我们吗?”
周念深有同感地猛点头——这几天他想找楚暮珩讨论战术,对方总是三句话内结束对话,活像个自动回复机器人。
许肆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可能还不熟吧。而且他粉丝不都说他是‘电竞冰山’吗?”
“可他对队长完全不是这样啊!”姜怀安趁机偷走一片薯片,激动地挥舞着,“他跟队长说的话比跟我们五个加起来都多!还主动给他热牛奶,队长又不是没长手!”
祁月也加入抢薯片大战,边吃边说:“这倒说得通,毕竟是队长把他从VEX那个火坑里捞出来的。不过VEX确实缺德,人都走了还要买压榨他。”
“可怜啊。”姜怀安嚼着薯片又伸手去拿,被许肆拍开,“但你们不觉得队长对他也很特别吗?”
周念好不容易抢到一片薯片,迫不及待地问:“怎么说?”
“今早你们都看见了吧?队长照常去拿冰牛奶,楚暮珩直接半路拦截,说什么‘听祁月说你有胃病,喝凉的对胃不好’。”
祁月回忆道:“我带他参观基地时确实顺口提过一句队长胃不好,张姨还让我多管管来着。但咱们基地谁管得住他?上次裴衍藏他冰可乐,差点被按在沙发上摩擦。”
“重点不是这个!”姜怀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换成我们谁敢抢他牛奶,早被他一个过肩摔扔出窗外了!”
裴衍幽幽道:“他不使用暴力也能用眼神杀死你。”
毕竟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周念吃完薯片还想再拿,被许肆无情拍开手,悻悻道:“确实反常,认识这么久我就没见那家伙喝过热牛奶。上次我感冒给他倒了杯热水,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投毒的刺客。”
祁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都做好楚暮珩挨骂的准备了,结果居然相安无事,这比看到周念主动训练还惊悚。”
许肆看着见底的薯片袋,给了每个偷吃党一个暴击:“想吃自己去零食柜拿,我才没吃几口。再说了,万一是因为不熟不好意思发作呢?”
裴衍揉着被捶的肩膀加入分析:“不过听姜怀安这么一说,确实古怪。林深为了留他,不仅换位置,还去找林董签合同,甚至答应相亲!”
周念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什么时候这么舍己为人过?反正没对我这样过,他只知道骂我菜得像在键盘上撒米的小鸡。”
“我最后问他原因,你猜他说什么?”裴衍压低声音,模仿着林深那副懒洋洋的腔调,“‘看他长得好看不行吗’。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搞不好是真见色起意!”
姜怀安激动得快原地起飞——拉郎配这么久,终于要磕到真的了?!
许肆皱眉:“我觉得队长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周念一把搭上他肩膀,坏笑道:“赌一把?就赌他们俩最后会不会在一起。”
“赌就赌,”许肆冷着脸拍开他的手,“输了的人惩罚任选。”
“成交!”
祁月摇头咂舌:“周念这是稳操胜券啊。不说了,张姨发消息问午饭想吃什么。”
姜怀安立马举手抢答:“草莓蛋糕!”
“人家问的是主食,不是甜点!你这甜食控没救了!”
......
阳台这边,楚暮珩跟着林深停下脚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林深柔软的黑发上跳跃。他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微眯着眼睛打量对方,像只矜贵的黑猫。
楚暮珩回以一个乖巧的微笑,阳光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找我有事?”
林深盯着那张在光线下愈发精致的脸晃神了片刻,直到楚暮珩疑惑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才轻咳一声切入正题:“祁月应该和你说过你的问题了。”
楚暮珩点头,像个乖学生一样认真复述:“打法太独,缺乏团队配合,沟通不足。”
“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个出乎意料的反问让楚暮珩愣住了——林深没有像其他教练那样直接说教,反而在探寻问题的根源。
见对方沉默,林深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裴衍说你和我同时进电竞圈,也就是说你在VEX待了两年。能在那种地方待两年的人,按理说不可能不懂团队配合。”他微微前倾,卫衣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但你现在打得像个横冲直撞的莽夫,总得有个原因吧?”
其实林深早猜到了七八分,但他更希望楚暮珩能主动敞开心扉。
“我......”楚暮珩原本不想让新队友知道在VEX的遭遇,但面对林深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既不想撒谎也不愿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你应该听说过,VEX就是几个富家公子组着玩的。前队长走后,他们根本不在乎输赢,训练全看心情。”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团队配合......对我来说太陌生了。在那里,每个人都只想着怎么秀操作,怎么抢人头......”
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银发。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赛场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天才打野,倒像个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