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看向司马焦。
“师祖……”云熙月小声开口。
司马焦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
“这些菜……味道很好。”她由衷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嗯……”
“就是什么?”司马焦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是……好像少了点……锅气?”云熙月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美食还是因为眼前的人。
司马焦静默片刻,道“灵力所烹,锁味于内,自然无烟火气。”
司马焦静默片刻,道:“灵力所烹,锁味于内,自然无烟火气。”
云熙月恍然。
原来不是师祖厨艺不精,而是用了修仙之人近乎奢侈的方法。
以精纯灵力掌控火候与调味,将食材本味与调料精华完美锁住,不泄分毫于外。
这比寻常烹饪更难上百倍,需要对灵力极其精妙的操控。
所以他方才是在……特意为她做饭?
这个认知让云熙月心头猛地一颤,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汹涌的悸动,冲得她鼻子发酸。
她连忙低头,大口扒饭,含糊道“好、好吃……谢谢师祖。”
司马焦看着她埋头苦吃、耳尖红透的模样,眸光几不可察地软了一瞬。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肉,细心剔去刺,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慢些吃。”
云熙月盯着那块莹白的鱼肉,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恐怕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她夹起鱼肉,轻轻放入口中,细腻鲜甜的口感化开。
而那无声的关切,却比任何滋味都更深刻地震荡着她的心。
不同于这里的温馨,师氏则是显得有些诡谲。
师真绪进来“父亲,我探查到了袁觞最近常常鬼鬼祟祟的在白鹿崖附近活动。
“白鹿崖?他去白鹿崖做什么?”师千缕皱眉。
“就不得不提起一桩往事,师祖身边那个女子和袁觞相识,两人也是因为一场英雄救美认识的。”
师千缕大抵明白了,“真是为了一点点情爱,就敢在司马焦点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不如这样让袁觞死在白鹿崖,正好把这件事情推给司马焦。”
“绪儿,你有长进啊!”师千缕含笑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才是自己的儿子“继续盯着,找个机会让司马昭先动手。
然后我们再出手。”
“好。”
而白鹿崖,云熙月现在反正是该吃吃该喝喝,师祖说得对,自己可不能因为坏人就放弃自己喜欢的。
不过又看到了粉色的信笺,这……又是袁觞那厮,原本她是真不打算去的。
可是上次也是这信笺出现,自己就中招了一个蠢人,不可能故技重施第二次。
但要是不搞清楚情况,自己这个活靶子受罪啊!
所以云熙月当即决定,必须去会一会他。
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司马焦从外面经过,却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抽走,看了看内容,然后烧掉。
整个过程云熙月就这样看着,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心虚啊。
自从发现自己对师祖有点不正经的想法之后,她似乎就变得格外心虚了,连对上他的目光都要先慌上三分。
“你去赴约?”
云熙月嘴角一抽,虽然原本她也是要去的,但是这几个字从师祖嘴里说出来就是有点让人觉得脖子痒痒的。
袁觞走来走去,心烦的很,他心里其实也不确定,云熙月到底会不会来。
毕竟她拒绝了那么多次。
可下一秒,云熙月的身影就出现了,他刷一下站起来。
袁觞一脸清纯无辜,站起来“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云熙月尴尬笑一下,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是知道一点点,就是那种凡间话本子写烂了的桥段。
可架不住人家感兴趣,所以还怪好卖的。
其实她吐槽归吐槽,私下也是吃这一套的。
不过要是用在自己身上,就莫名有点嫌弃。
“我好不容易送心情去一次两次的联系你,你都未曾前来。
甚至连半点消息都未传回来,看来你真是另寻高枝准备跟我一刀两断啦。”
云熙月被他控诉一下都觉得自己真是太不该了,情债难还啊真是。
云熙月摸摸鼻子,她这……该怎么说,说我不喜欢你了,我爱上别人了,那他今天晚上不会来个暴走,打自己一顿吧。
虽然看他这废物样子也打不过。
可是毕竟自己心里有愧,他要是打一顿能出去嗯,也不是不行。
但有些话应该还是要说的吧。
“怎么,哑巴了,不会说话了?”袁觞道。
“那个……这位道友,我们之间是有点过往,但是现在已经结束了。
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袁觞一副大为震撼,还委屈的样子“好啊,你果然是变心了。
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还没有怪你呢。
给我送信就算了,还给我下毒,这算什么事啊?”
袁觞一脸无辜,“下毒?什么下毒?”
云熙月看着他清澈眼眸里面可见的愚蠢,蚌住了。
袁觞上前一步,云熙月往后退一步,“那个,说话就说话啊,不要靠那么近。
现在我可是师祖的女人,要保持距离。”说完云熙月在心里疯狂道歉,对不住啊,师祖,你比较管用。
所以真假参半。
司马焦听到这里,很舒服。
没错,司马焦隐匿身形跟来了。
他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让袁觞这般念念不忘。
也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师氏的身影。
“你说清楚,少冤枉人啊!我告诉你,我就是没有灵脉,也不做那种下作的事情?”
不是哥们,你还真是不知道啊,那还真是错怪你了。
云熙月心里稍微小小愧疚一把。
然后把事情给他说了,袁觞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放心,我肯定查出来到底是谁作祟。
还有现在虽然要跟我划清界限,但以前答应我的事不能忘记吧?”
“答应你的事情?”云熙月眨巴眼睛,袁觞跳起来,“还真忘记了。”
“我……实不相瞒,应该知道我这个死了,又突然活了的事情吧。
或许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这脑子有点混沌……”
袁觞听了这话倒是安静了下来,“这事我也听说了,当时还想去送你一程,不过……背我爹关起来了。”
云熙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袁觞动了一下肩膀,把云熙月的手甩掉,“念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呵呵呵……我可真谢谢你。”
“不用客气。”
云熙月看着这个智障儿童,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喘上了。
袁觞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你在心里骂我?”
云熙月摇头,“怎么可能,少污蔑我!”
“你这么说就是有了。”
云熙月挑眉,这人突然变聪明了,她有点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