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遥离开后，公寓里安静下来。严浩翔慢吞吞地收拾好餐桌，心里却像长了草，怎么也静不下来。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去公司排练还有一个多小时。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手机地图，输入了沈清遥工作室的地址。看着那个不远不近的光点，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了？哥会不会觉得他太黏人？
他纠结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没忍住，给沈清遥发了条信息： 「哥，你到工作室了吗？」
消息发出去，他紧张地盯着屏幕。过了几分钟，沈清遥回复了： 「到了。怎么了？」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我这边排练时间推迟了，现在没事……能过去找你吗？」 后面跟了个小心翼翼探头的小熊表情。
这次沈清遥回得很快： 「想来就来。」
简单的四个字，让严浩翔瞬间雀跃起来。他飞快地换好衣服，抓起口罩帽子就冲出了门。
工作室的前台依旧没人，严浩翔熟门熟路地摸到录音室门口。门关着，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是沈清遥。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到严浩翔，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侧身让他进来。
“怎么这么早？”沈清遥关上门，随口问道。
“就……想早点过来。”严浩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只是茶几上多了几本摊开的杂志和采访提纲。
沈清遥走到沙发边坐下，重新拿起那些资料看了起来，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打扰。
严浩翔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拿出手机，假装在处理消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沈清遥身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沈清遥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得很认真，偶尔会用笔在纸上标注些什么，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严浩翔看着看着，有些出神。他想起第一次在后台见到沈清遥时，对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角落看剧本，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而现在，自己却能坐在他身边，分享着这片宁静的空间。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遥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严浩翔：“无聊了？”
“没有！”严浩翔立刻摇头，像是怕他不信，又补充道，“看你工作……不无聊。”
沈清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严浩翔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
忽然，他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沈清遥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这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手臂几乎相贴。
严浩翔身体一僵，呼吸都滞涩了。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工作室里常用的木质香薰味道。
沈清遥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拿起了他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锁屏界面——是一张严浩翔自己的舞台照。
“屏保不错。”沈清遥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严浩翔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慌忙想抢回手机，却被沈清遥抬手避开。
“紧张什么？”沈清遥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自己照片还不能看了？”
“不是……”严浩翔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设这张照片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被沈清遥当面点破，只觉得羞窘难当。
沈清遥没再逗他，将手机递还给他，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微凉，却像带着电流，让严浩翔猛地缩回了手。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沈清遥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下午排练几点开始？”
“两、两点。”严浩翔结结巴巴地回答，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嗯，还早。”沈清遥看了眼时间，“饿不饿？叫点东西吃？”
严浩翔摇了摇头，他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东西。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身边这个人身上，和他偶尔扫过来的、带着温度的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沈清遥没再看资料，也没再逗他。两人就那样并排坐在沙发上，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
但这种安静不再让严浩翔感到不安或无聊。他能感觉到沈清遥的存在，像一道沉稳的背景音，让他无比安心。他甚至敢偷偷地、再往那边靠近一点点，直到两人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在一起。
沈清遥没有躲开。
阳光暖暖地照着，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亲昵的氛围。严浩翔偷偷侧过头，看着沈清遥闭目养神的侧脸，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他知道，这样偷来的时光很短暂，很快他们就要各自回到忙碌的轨道上。但至少此刻，他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能触碰到他的温度。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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