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扇刷着蓝漆的铁门前。
林晚星跟着肖战下车时，正撞见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一窝蜂地冲出来，看见肖战，脆生生地喊着“战战哥哥”，围上去拽他的衣角。
龙套战战哥哥，你可算来啦！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红扑扑的脸，伸手递给他一把野花。
龙套我攒了好久的，送给你。
肖战弯腰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声音放得柔缓。
肖战真好看，谢谢你呀，朵朵。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熟练地弯腰听他们叽叽喳喳说话，阳光落在他发顶，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悬在快门键上，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套林小姐是吧？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笑容憨厚。
龙套我是这儿的校长，肖老师跟我提过你。
林晚星慌忙把手机揣回兜里，点了点头。
林晚星您好。
龙套肖老师可是我们这儿的大恩人。前年他捐了这间AI智能教室，还给孩子们买了电脑和投影仪，去年又拉来赞助，弄了个足球场。
林晚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二楼的教室里摆着崭新的电脑，操场边立着两个足球门，球门上还挂着孩子们画的加油横幅。
林晚星这些都是他自己掏钱弄的？
龙套不光掏钱，还亲自来。每年寒暑假都来，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唱歌踢球，有时候待半个月都不走。
这话让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自己在网上写的那些“公益作秀”的话，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这时，肖战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那个叫朵朵的小姑娘。
肖战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问林晚星，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林晚星没说话，跟着他往教学楼里走。
教室的门敞开着，几个孩子正坐在电脑前，跟着屏幕里的动画学英语。肖战走过去，弯下腰，耐心地教一个小男孩点击鼠标，动作熟稔得不像话。
龙套战战哥哥，这个单词怎么读呀？
小男孩仰着脸问。
肖战一字一句地教他发音，指尖落在屏幕上，轻轻点着那个单词。
林晚星装得挺像那回事。
林晚星忍不住低声嘀咕，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肖战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她。
教室里很安静，孩子们的读书声清晰可闻。
肖战你还是觉得这些是装的吗？
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林晚星不然呢？
肖战那你可以去问问孩子们。
肖战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正在画画的小男孩。
肖战他叫小石头，去年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说，现在能上台演讲了。还有朵朵，她爸妈在外打工，跟着奶奶过，以前见了生人就躲，现在会主动给人送花了。
林晚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小石头正举着画纸，跟旁边的同学炫耀，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肖战这些不是靠摆拍就能出来的，公益不是作秀，是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的。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却看见朵朵跑过来，抱着肖战的胳膊晃了晃。
龙套战战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唱新歌呀？
肖战现在就教。
肖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看向林晚星。
肖战你要一起听听吗？
林晚星没回答，却没有挪步。
肖战牵着朵朵走到教室前面，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儿歌。孩子们跟着他一起唱，声音稚嫩却响亮，在教室里回荡着。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他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眉眼舒展，嘴角弯着，和镜头前那个一丝不苟的顶流判若两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网上写的那些话，那些尖酸刻薄的吐槽，那些自以为是的揣测，此刻都显得格外刺眼。
她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好像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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